扭曲成了反派,成了暴君,成了每个兽人都惧怕的嗜血魔头,心中有些难受。
尤其是现在看到少年时的凉倦,桀骜不驯却心有阳光,不然也不会在跳崖时护着她。
她安慰道“都是无稽之谈,说是上天的诅咒,指不定是谁用了禁术,总有办法的。再说了,这诅咒除了让人晦气外也没听说有别的后果,你别害怕。”
凉倦靠着房门神色晦暗不明。
没有别的后果
那是因为所有的后果都由被诅咒的兽人承担。
他失去了精神力,他被困成少年的模样,他失去了争夺的筹码,都是拜诅咒所赐。
贝茶不知道门外少年心思百转千回,悲秋伤怀,只知道走下山路很累,凉倦又受了伤,一定想休息休息。
她对门外的小少年说道“你洗完澡了吗,要不要进来睡一会儿”
凉倦听到这句话吓的什么感伤都没了。
她真的对自己有兴趣,凉倦心想,这是自己的机会,如果贝茶对自己的兴趣,超出了浮于表面的范畴,对他精神力的恢复一定会有帮助。
凉倦在奴隶场没少见这种情况,那些长的好看的奴隶,大多愿意出卖身体换取好处,当时,他告诫自己,绝对不能成为那种人。
甚至在昨天,他还气势汹汹的冲贝茶吼,说他永远都不可能取悦她。
没想到现在底线一退再退。
凉倦给自己做了许多心里建设,最后还是推开了房门,自然不是想要脱了裤子,他只是想和贝茶商量商量。
也许能有别的办法,比如,他们之间可以循序渐进。
此刻,凉倦自己都没意识到,身为奴隶后,被人处处侮辱,从未有人将自己摆在同等的位置交谈,他也时刻明白自己的处境,但如今和贝茶一起,他反而将自己放在了和贝茶同样的位置。
试图讨价还价。
奴隶试图和贵族讨价还价。
凉倦推开门,贝茶已经躺在床上睡觉,他一肚子话没法说出口,有些郁闷。
关门要走时,木门因为老旧发出吱呀一声,贝茶瞬间惊醒。
她睡眠很浅,被吵醒就再也没有睡意。
见凉倦杵在门口,挥了挥手“站那做什么,进来吧。”
凉倦扭扭捏捏的进了屋子。
贝茶“”
怎么搞得跟她要那什么他一样
她仔细看,才发现凉倦头发上挂着水珠,但身上没有丝毫暖意,惊讶道“你洗的凉水澡”
凉倦还在思考如何与贝茶讨价还价,心不在焉的回道“嗯。”
如今天气不是一般的冷,手从被窝中伸出来,不出瞬息,就被冰冷的空气带凉。
贝茶打量了他两眼,突然拱手道“我敬你是条汉子。”
她都让孙采之帮忙再烧热水了,没想到凉倦竟然用了凉水洗澡,该说,不愧是未来的反派吗
凉倦
贝茶将手边的药递给凉倦。
她记得小少年脚底伤挺严重的,又是冻疮又是磨伤,这些药估计也没多大作用,还是回去再找点药的好。
凉倦接过药,心中百感交集,脚上已经穿了鞋袜,是孙采之她丈夫的,不合脚,但很舒适,
他抿着唇,最终鼓起勇气“我可以当你的奴隶。”
贝茶突然笑了。
“你笑什么”
“我抓到你的那一刻,你就是我的奴隶了,选择权可从不在你,小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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