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的话让他回过神来,他看着这个乱世中放弃优渥安稳生活的女子,有些惋惜,又有些敬佩。
副将却在这时凑到方昀耳边耳语道“大帅来了。”
大帅白月继怔在当地。
方昀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照顾好自己。”大跨步出了病房。
她看着对方英挺的背影,短短几年他就已经从一个鲜衣怒马的翩翩公子,成长成一个指点江山的将军。
可一山不容二虎,方府是如此,奉天是如此,这个华夏大国亦是如此她扶了扶门框,心中百感交杂。
临时的会客厅里,男人的背影如他本人一样的冷峻不苟。
头上戴着的黑色绒制大檐军帽边沿发着光晕,灰蓝色军装没有一丝褶皱,一点都看不出对方风尘仆仆连夜赶路的样子。
听到后面的脚步声,方天煜转过身,看向来人,眼里的神色却是复杂。
方昀瞄了一眼他的肩上的军衔,抱了抱拳似笑非笑道“方上将,有失远迎。”
对方笑着,那张张开了的俊脸更显得光彩夺目,仿佛他仍然是笑看百乐门中莺歌燕舞的方家公子。
只是,曾经脸上的稚嫩已经全然褪去,仔细就能闻出从战场上的历练出来血腥味,方天煜皱了皱眉,对方不会再是那个记忆里,缠着自己述说失亲之痛的少年郎了。
他摘下帽子,难得眼里带了些柔意,“你我一年多未见,何必一开口就冷嘲热讽。”
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在脑后,露出对方浓挺的剑眉,这浓眉只消稍稍一皱,其中蕴含的狠戾就能吓得来人瑟瑟发抖。只是在这“侄子”面前,他眼里多了几分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情意。
鉴于他服软的态度,方昀略有迟疑,少刻就装作无可奈何道“如今局势已成,这名义上的叔侄关系,三叔您说,在这乱世又值多少斤两”
他暗暗一惊,没想到蛰伏在东北的方昀消息竟会如此通达。但又不知为何,心里竟然坦然了几分,压抑在内心深处的情愫似在翻涌着要呼啸而出
“昀儿,东北方寸之地,人口不过千万,你又何苦和南京对着干。”
“不是我非要和他委员长对着干,是这个民族等不起了。他有他的深谋远虑,可现在这情况要远远比他想的严重。”他满脸诚挚地看着对方的眼睛,毫不掩饰自己激动的情绪,“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而非攘外必先安内啊”
“方昀”他拍案而起,似在气对方的年少轻狂、冥顽不化。
“无须多言,我意已决。劳烦三叔您带句话若是一起抗倭的,我们可以合作;若是不行,别怪我和他党勾结了”
“胡闹这种话你也敢乱说”方天煜看对方仍是一脸坚定,只得叹了口气。道不同,不相为谋,再多说也只是徒劳,起身拿起帽子要走。
“三叔,”方昀拿过茶杯喝了一口,轻悠悠地飘出一句话“三奶奶在附近的教堂里,您方便的话,去见见她吧。”
方天煜身子一顿,终究还是头也不回地出了门。他第一次觉得,在这个乱世里,就算没有叔侄身份,他和方昀也是注定要渐行渐远
白月继本就不会打理家务事,偌大一个方府,她也放心交给大户人家出身的萧瑛管着,自己孤身到前线的救护站帮忙。因为她跟着自己过世的母亲学过一点医术,做个护士还是绰绰有余,也就这样在那里留了下来。等方昀发现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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