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很适合调节情绪,不然徐晚音不到半分钟就会和徐忠义吵上一架。
她想找那张妈妈留下来的黑胶,但翻遍了书柜都没有找到。徐晚音把这些唱片黑胶当作宝贝收藏着,不可能会是自己弄丢的,那情况只可能有一种。
徐晚音冲出房间,来到娱乐室,果然看见几个小孩正拿着那张黑胶在玩。
“你们在干什么”
其中年纪稍大一点的孩子说“在听歌啊。”
徐晚音把那黑胶从唱片机里夺出来“谁允许你们动我东西的”
小孩被徐晚音吓到了,他们没有以前没有见过徐晚音,只觉得徐晚音看起来像个公主一样,但不是好惹的那种“是姑姑给我们的”
“姑姑”徐晚音皱眉想了半天,冷笑了起来,“你姑姑是秦雯”
小孩点点头,跑向大人的怀里躲起来,很害怕再看见徐晚音的眼神。
徐晚音眼眶红了,她拿出手绢,把那张黑胶来来回回擦了一遍,然后抱进怀里,头也不回快步走回房间。
以前好歹徐忠义是不会让秦雯动她妈妈的东西的,现在却能把这张由妈妈录制的巴赫独奏曲随意给完全不懂音乐的小孩子当玩具。
要是以前徐晚音对徐忠义的很多行为都只是生气,那现在除了失望就没有别的情绪了。
这个家里,终究只有她还记得妈妈,只有她还真正在想念妈妈。
她疯了似的把妈妈的所有东西都清理了出来,装进一个大箱子里上锁,然后放在床底下面。宁愿永远不见光,也不想让它们受侮辱。
清理完遗物,徐晚音蹲在地上,累得不想再动弹。她双手捂着眼睛,一直哭啊哭,哭累了,又觉得好孤单。
她想要的从来不是这富裕得让人失去物质欲的生活,而是踏踏实实的有温度的东西,像音乐这样的,或热烈,或舒缓,是真真实实的。
林回在做什么
徐晚音想到了刚刚在一起的恋人,那个同样真真实实存在的,让她信赖的恋人。
光是想到林回,就足够让徐晚音舌尖的苦涩化开,她擦干眼泪,打开手机找到林回的微信。
你在干嘛
春节一到,大城市几乎变为空城,对岭江区影响却不大。
林回从银行走出来,被冷空气刺得有点头疼,她伸手拢了拢徐晚音送给她的那条围巾,朝灰蒙蒙的天看了一眼,然后重重地吐出一口气。
有时候林回也想让老天对她好一点,却怕自己提前耗光运气,所以她极少向神灵提出要求。但凡好事,都要省着点用。
街上有流浪歌手在唱歌,路过施舍的人寥寥无几。
“超脱和追求时常是混在一起
你拥抱的并不总是也拥抱你
我拥有的都是侥幸啊
我失去的都是人生”
林回站在流浪歌手的地摊前站了许久,然后弯腰,在她的琴盒里放了几枚硬币。她没有说话,手揣进兜里,转身离开。
“美女等等。”
林回转过头,笑道“怎么了”
歌手说“今天你是第一个给我钱的人,你点一首歌吧,我给你唱歌。”
林回摇摇头,淡道“不用了,只是觉得你唱歌的样子有点像一个人。”
像,却不如那人傲慢、目中无人和耀眼夺目。
林回向远处的天空看去,心中默念“如果有神明的话,我能不能向你许个愿望呢”
这么久以来,林回第一次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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