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徐晚音最近的周游吓得够呛,周游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脸色苍白地抱着失去意识的徐晚音,用了这辈子最大的声音喊了一嗓子“救救命”
徐晚音被送去医院的途中醒了,睁眼便看见郁文和周游。
郁文连忙说道“醒了老徐,你可是吓死我了”
周游虽然坐得老远,眼睛还是往徐晚音身上瞟,想开口说话,又不知道是因为晕车还是怎么的,干呕了一下,于是作罢。
徐晚音看着车顶,不咸不淡地说“别太担心,我就是忘了吃饭,有点低血糖。”
郁文怪罪道“饭都能忘记吃你怎么不说你忘了睡觉”
徐晚音啊了一声,苍白地一笑“确实也睡不着。”
郁文“你”
郁文忽然无话可说,徐晚音自从来了北京就成了这幅没有精气神的样子,可她做不到没心没肺地说什么让徐晚音振作起来的话。
不用问原因,郁文和周游都知道,徐晚音会这样是因为什么。
这是她们乐队三人共同的秘密,徐晚音的耳朵出了问题,无法逆转,只能靠助听器。
每练一首歌,徐晚音都需要在旁边放一个录音器,录下曲子,让周游和郁文一起听,一起改,一个拍子一个拍子地纠正。一场演出下来,训练的强度是别的乐队的十倍。
徐晚音其实心里有愧疚,觉得对不起周游和郁文,尤其是周游,明明身体不好,还要跟着她一起熬夜加班。
除了耳朵的问题之外,郁文和周游也都心照不宣的明白,林回的事给徐晚音的打击太大。
徐晚音的想法很单纯,是黑白分明的,当初说好的一起参加比赛,林回却无故中途退出,被最相信的人背叛,还是在耳朵出问题的情况下,徐晚音怎么可能不消沉。
郁文有想要联系过林回,她知道林回不是这种不告而别的人。但林回什么也没有说,只道让她照顾好徐晚音。再后来林回换了联系方式,郁文便也失去了林回的音讯。
短短一年时间,徐晚音就瘦了很多,从前圆圆的下巴没了,脸瘦得棱角分明,整个人都是颓丧的。
却颓丧得迷人,舞台上的厌世忧郁,是玻璃橱窗里精美的展品,脆弱成了卖点,徐晚音仿佛一朵随时会凋零的玫瑰,激发了众人的保护欲,吸引着越来越多的人去拥护这朵娇花。
当然,也不乏想要掐断玫瑰的人。
有多少人爱她,同时就有多少人恨她。一半是被奉为天神的不可侵犯,一半是被打入地狱的审判。
不管是一年,还是两年,徐晚音还是那态度,她不在乎。不在乎别人爱她到为她生为她死,不在乎别人恨她到如果有把枪对准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徐晚音消沉了许久,消沉了似乎是五年还是六年,久到让她忘了自己以前是什么样子。
她数千次对着一个署名为“林回”的空号发消息问道“我该怎么办”,那头沉默五年终于有了回信“你谁啊”
号码换了主人,徐晚音失去了最后的树洞。
她不再沉迷收集那些所谓的唱片cd,也对演出和音乐失去了最初的热情。她的爱好只有音乐,如今她连音乐都开始厌弃了。
她觉得她什么都有,又觉得她一无所有。
在北京的第六年,徐晚音终于回过神来。
是在一场综艺节目上,她坐在一处峭壁的边缘,脚下是深渊。
她想纵身一跃,于是她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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