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笑了起来“爱卿身上的伤好些了吗”
话音一落,殿内似乎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动静,虞洛阳疑惑不已,但还是答道“回陛下,已经好多了。”
皇帝看着他,意有所指“爱卿受了这么严重的伤,怎么的不说养好了才回来这一路的奔波,若是出了什么意外,岂不是教朕痛失一员大将”
那话听上去像是关心的,但实际上根本不是那么个意思。虞洛阳不语,慢慢的斟酌着答了,却只觉得自己又听到了那股窸窸窣窣的动静。
他心中疑惑更深。
按理来说,此刻殿内,只有三人。李霜行已经是老人了,断不会犯其他的内侍那样的错误,那怎么会一直有窸窣声,就像是衣物摩擦的声音
皇帝问起来了漠北战事,虞洛阳亦是一一的回答,那些原本就在他脑海里,烂熟于心,已经是过了很多次的,此刻不假思索就说出来。一问一答间,先前的杂念都摈去了。他诚然有些疑惑,但是他身份里更重要的是边关大将,没有什么比家国更加重要的事情。
两人说了一会儿,虞洛阳渐渐将漠北的情况汇报的七七八八,便在这个时候,他听到皇帝笑起来,沉沉的,似乎还蕴含了一分浓重的鼻音。
“朕接到了一封虞老夫人递上来的折子,倒很是起了几分做媒的兴致爱卿,听闻你家中有一位表妹,名唤傅听音的,生的花容月貌,国色天香”
刹那间,虞洛阳惊愕非常,他根本没有想到自己的母亲居然会添乱,更想不到,皇帝会在这一刻提起他的终身大事。
同一时刻,殿内似乎传来了一声闷响,仿佛有什么东西撞到了别的地方。
皇帝面色不变,喉咙里却低低的“唔”了一声。
空气里原本弥漫着的是馥郁的龙涎香,此刻,却像是有另一种味道压了过来。
虞洛阳刹那间收紧手指,他哪里还不明白的,皇帝跟前那一方密不透风的御案下,不知道藏了哪一位妃嫔娈宠,正作唇舌嬉弄之事。
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行如此苟且之事
真是荒唐
虞洛阳神情不变,但心中却浮起了不喜,一时间产生冲动,竟然想要直言劝谏。
便在那一刻,他忽然听到了一声浅浅的闷哼,明明极微弱的,却被他清楚的捕捉到。
那声音如此熟悉。虞洛阳如遭雷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