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前说出来
虞洛阳淡淡的道“母亲冷静些罢,万万莫要再想那些馊主意,若是陛下一怒,夺去我的将军之位,反倒是不好了不过是去漠北罢了,原本我也是还要回去的,只是早走些时日罢了。”
他心知虞老夫人最为关心他头顶上那“怀化大将军”一职,果不其然,虞老夫人当即就被转移了注意力,心中害怕,不再胡搅蛮缠,但口里还是有几分唠叨。
“陛下也真是,偏偏这个时候让你去漠北我盼了许久你回家过年哩”
虞洛阳道“家国为重,陪不得母亲了,只得教母亲一人守岁。”
虞老夫人忽然又有了新的主意“怎么会一个人呢听音还陪着我呐说起来,你年纪不小了,若是当真孝顺母亲,倒不如抓紧这几天时间,娶了听音,也好叫我”抱个大胖孙子。
忽然间没有了下文。
虞老夫人目瞪口呆看着眼下这一幕,断没想到,自己那番计量还没说完,虞洛阳竟然转身离开了
一点孤灯如豆,三更酒冷僝僽。
虞洛阳恍然回望,狭长小巷幽深,高墙上覆着淡淡的银霜,却不知何时,自己竟走到了此处来。
他悄无声息的翻入了院墙。
原本就是做的十分熟练的,更何况,冬日里,人困懒倦乏,并无一人察觉他来。便循着小径,迈过篱墙,径直走向了熟悉的院落。
推门,凄清寥落,更无一人。
他怔愣了许久,伸手擦过了窗下的积灰,一笔一笔写出字来,又用袍袖拂去。
残夜里,雪落无声,唯有冷风吹过枯枝,听闻烈烈声响。
虞洛阳遥遥的望过了如旧的陈设,忽然间,掠过了一个念头。
也不知这个时候,阿鸩在做什么
他转出了寂寥的侯府,一人行向城门,长街空旷,月冷如霜,并不再见一人身影,直至城墙轮廓,隐隐现在眼前。
亲卫们是早已经等候着的了,见着他来,一一行礼。
“将军。”
虞洛阳点了点头,翻身上马,一行人疾驰而去。
天高地远,关山难越。这一去却不知几时才能够回来了。
京中的大雪下过了一场又一场,含光殿前积起厚厚雪盖的时候,阿鸩的病已经快要休养好了。何太医这一次来问诊之后,言明伤势已经没了大碍,然而裹在锦衾中的少年依旧是单薄憔悴,细骨伶仃,恹恹的,皆是病色。
这样有一场没一场的大病,一点一点消耗了元气。记得他才从漠北归来时,纵使算不上康健,可至少精神还好,现如今憔悴消瘦。原本面颊就算不得圆润,如今更是瘦的下颔尖尖,眼瞳深陷,仿佛用手轻轻一握,就可以握在手心里。
皇帝心中焦急一日盛过一日,阿鸩这时候的样子,比进宫后几次生病看上去都要糟糕,他就像是一朵开到了极致的花仿佛已经耗尽了所有的生命与热情,再过不了多久,就将要枯萎了。
这愈发的令人慌张,皇帝瞧在眼中,勒令太医去想办法,可当真消瘦的那个人,却像是什么毛病都没有,在他的身上,一切都如常的,就连行为模式,和从前也没有什么区别。
他看上去没有什么异样,然而这样的存在本身,就已经是很大的异样了。
这天,雪下了一夜,阿鸩自睡梦中转醒后,身边已经没有了人。皇帝并没有惊动他,早早地就离开了,纵然平时荒唐,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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