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安无力挣扎,醉酒的人,力气大到他完全抵抗不了的地步。
酒气往喉咙里钻,好像还有什么比酒更浓烈的东西,想要穿透他的喉咙,塞进他的心脏里一样。
他缓缓闭上眼,心里有道声音告诉他,你躲不过了。
谢安也不知道自己被亲了多久,应该是很快的,但仿佛又像过去一个世纪一样长。
吕尧终于舍得松开他,舌头退出之前,还不满足地舔了舔他最开始被一口咬上的下嘴唇。
他一点也不懂,所以问他“你的嘴巴里是不是偷偷藏了东西,为什么这么甜”
谢安没有回答他,虚脱一般哑声问“现在可以睡觉了吗”
还好,今晚脱轨的这一切,只有他知情。
吕尧摇摇头,又凑过来“再让我吃一次好不好吃完我就乖乖睡觉。”
谢安沉默,食髓知味的人,不知满足地又咬了下来。
夜色渐深,谢安还是安稳地睡了过去。
他呼吸平缓,像是梦见了什么好事,嘴角都是弯着的。
一只手抚上他的唇,揉了揉被自己咬过的地方,那儿破了点皮,他有点后悔,太过心急,一时没忍住,才会失口将他咬伤。
男人安抚似地亲亲他的额头,把他搭在自己后背上的手拿开,无声走下床。
卫生间里响起哗哗的水声,一会儿,声息皆止。
已经换上干净衣服的男人,转身走回自己的房。
旧的一天,终于结束。
昨天的酒,没对身体产生多大影响,但还是有点后遗症,吕尧这一觉,难得地睡到了八点。
出门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谢安房间看看。
他敲了敲门“谢安,醒了吗”
没人应。
估计是睡得太晚,还没起来。
吕尧没打算进去,转身去给小孩弄早饭。
刚退开一步,心头突突跳得异常,他蹙眉,一下子转身,按下门把。
门打开,屋里的摆设没有变化。
谢安搬进来之前什么样,现在,也是什么样。
桌上压着张纸条,突然被风吹到地上,落在了他的脚边。
“吕淮,尧叔,很感谢你们这段时间的照顾,但现在高考也结束了,我也没有理由再厚着脸皮留下来。其实我早就想好要离开了,不想面对面告别,只是怕我会舍不得,所以才用这种方式和你们道别。你们不用担心我,我会自己照顾好我自己的,我现在还没有能力,等我有能力报答你们了,到时候一定会报答你们的。”
吕淮不知何时走了进来,看见屋里的变化,险些没反应过来。
吕尧默声把纸递给他,他怔怔地看完,还是感觉难以接受。
“爸谢安怎么突然走了”
他拿回纸,用力揉成一团。
“他会回来的,只不过等他回来,你也就不能再叫他谢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