潺潺里,奚幼琳看着眼前镜中自己的脸,渐渐开始飘忽不定地想起了些两人间的旧事。
若是放在平常,奚幼琳对她和卫真灼之间的这些陈年破事,其实是从来都是不屑去回顾的。谁都有年轻无知的时候,奚幼琳总是觉得那些过往单是想想都尴尬。
然而此刻在奚幼琳心里最可恨的还不是过往发生的事,反而是卫真灼对这一切的态度。奚幼琳不知道她是怎么回事,但她那一手避重就轻的好本事每次都能让人感到异常火。就像今天一样,卫真灼永远都不会和她将话摊开了说,反而从来都只有一句“抱歉”,随后对一切都保持避而不谈。
如果说卫真灼是天性放浪、对这种事浑然无所谓也就算了,可据奚幼琳观察她明明又不是那种人,她对两人间发生的事也不是毫不在意,因此奚幼琳也实在不明白她这样到底是出于什么心理。
久而久之,奚幼琳便渐渐开始觉得卫真灼可能是瞧不起自己。
因为瞧不起她,所以发生了这种事也可以一带而过。因为瞧不起她,所以不论再多发生几次也可以用一句“抱歉”来敷衍。因为瞧不起,她最初对卫真灼的那种好感才会被看作幼稚。
奚幼琳每每想到这个可能性,都要把自己气得半死。
她抬眸凝视着镜子里的倒影,尽管此刻她面上神情仍旧是漂亮得体,可心里却已经开始因为卫真灼而掀起了意味陈杂的波澜。
奚幼琳觉得自己从小到大都是骄傲的,因为她优秀、有骄傲的资本可卫真灼算什么,她凭什么瞧不起自己
这样想着,奚幼琳就将憋着的那股气给提了起来,拭干了脸上的水痕回到床边,拿起手机给卫真灼回了条短信。
“好。我以后会告诉心心,别老把我们两个凑一起。还有,我最近不想看到你,有事找今越,不要再找我了。”
她快速地打完这两行字后,指尖就在手机侧边上摩挲了几下,陷入一时沉思。
她隐隐约约觉得自己最后那番话确实有些冲,可反省了还没到三秒,她就忽然想起了昨晚上卫真灼说给她的那句话说到底,谁又比谁好呢
难道卫真灼就比她手段光明卫真灼不也把她气得够饱么
奚幼琳这样想着,便眯了眯眼果断将短信给发了出去。
她可一点也不怕气卫真灼,就算是怕,那也是怕气不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