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然的看了过去。
卖药郎的神色一如既往的平静,不带丝毫情绪。他旁边的三日月宗近神色严肃凝重,却意外的没有厌恶抵触,反而充满了悲痛、遗憾和惋惜。
上野又环顾四周。
一期一振的神情仍旧焦急,他试图用刀刃攻击结界,却一次又一次的被弹开,无论他想的是什么,是在真心的担忧上野的安危抑或是纯粹为了不使他死亡而导致最后一丝维持鸣狐生命的灵力消失,总之在这个时候,一期一振是真心诚意的想解救上野出去。
他看到握紧了短刀的今剑,这孩子一直足不出户,后来演变到疯狂逃离部屋只为了投入刀解池自杀,但是却一次又一次的被抓回去。
他看到了疲惫不堪的粟田口们,看到了他们身上还带着没包扎好的伤口,眼睛里带着殷红的血丝。
上野低下了头,抽出了随身携带的护身刀,他看到了雪亮的刀刃上他自己的脸。
这是一张扭曲了的,渴望着痛苦的魔鬼的脸。
什么时候,他竟然都已经不配算作人类了呢
万般情绪在他心头涌动,这副场景实际上是他想象中无与伦比的美丽,付丧神们聚集到一起,剧烈的负面情绪铺天盖地,然而此时的上野却没有感到一星半点的满足,反而萌生出极度饥渴的空虚。
什么啊,原来一直以来追求的东西都是错误的吗
上野想起记忆深处鲤鱼小姐温柔快乐的笑容,想起她在进入陷阱时对他投过来的最后一眼。
快乐的回忆就像甜蜜的宝石一般闪闪发光。
上野喃喃自语“果然快乐才是最美好的情绪。”
他看向卖药郎,对方举起了手中那柄红色的退魔剑,注视着他的神情仍旧和之前一样,平淡的就像看着路旁一块平平无奇的石头。
什么啊,这个家伙,难道就没有情绪起伏的时候吗
或许是得知结局将至,上野的心灵久违的平静轻快了起来,甚至还有余裕吐槽了两句。
他伏下了身子,任凭头顶的怨罗狰狞狂暴,行了一个端端正正的大礼。
“对不起请您退治我吧。”
前一句“对不起”是说给整座本丸的付丧神的,后一句“请退治我吧”是说给卖药郎的。
无论付丧神们作何反应,卖药郎总要坚守他的职责。
退魔剑第三次合上牙齿,卖药郎将剑平举至身前。
“了解。”
狂风乍起,极度强盛的灵力在一瞬间爆发,又在下一瞬间极速收敛,退魔剑张开的牙齿中陡然吐出一团漆黑,在卖药郎的身前迅速伸展变形。
一个高大的人影出现在前方,他穿着饱和度极高的金色和服,裸露出两条健壮的手臂,浑身的皮肤都是浅浅的小麦色,泛着健康的光泽,他有一头灰白的长发,垂到腰下,闭着眼睛,低垂着头颅,两条手臂也低垂着,站在卖药郎的正前方。
怨罗骤然膨胀数倍,发出一声嘈杂的、仿佛隔着数层屏障的恐怖嘶吼,凝结成一团浓稠的黑雾疯狂的向卖药郎袭击了过来。
一团金色在和服男人裸露的皮肤上游走,就像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抓着画笔在他的皮肤上作画,眨眼间他的脸上身上手上就出现了和卖药郎身上如出一辙的金色花纹,在最后一笔落下的时候,他猛然睁开了眼睛。
男人长臂一伸,退魔剑就到了他的手里,怨罗气势汹汹地袭来,被他挥舞的退魔剑打了个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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