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茶盏放下,望着殿中一派热闹情形,像是笑了一下,淡淡开口道“原本所有人都以为淮南王府败落了,本宫猜想许是不少人都没有想到那孩子独自一人,还能咬着牙把淮南王府的大旗给扛起来吧”
清河长公主这话听起来像是在闲聊,齐皇后脸上的笑容却僵了僵,勉强笑了一下,点头道“淮南王府的子孙,自然都是好的”
两人正说着话,殿前,宫人一声唱诺,整个太和殿都安静下来。
“陛下到”
“淮南王到”
听到淮南王三个字,魏煦手里的酒杯猛地一颤,下意识望向太和殿入口的方向。
跟在皇帝身后,淮南王姬绍一身鸦青色云纹大麾,一双墨染似的眼眸沾染着边疆沉淀下来的冷漠与凌厉,端是一张动人心魄的好容貌,可那周身的气势,却像是在刀山血海之中浸染过一般,戴着一股凛人的杀伐气。
然而,当他一步步走进太和殿,风吹起他宽大的披风袍角,烈烈云纹大麾浮动之间,他轻轻一笑,恍惚又让人觉得漫不经心,目光扫过谁,谁都是心中一紧。
在场的大多数人,都是见过姬绍的。
准确来说,都是见过从前的那个淮南王世子的。
当初,淮南王世子姬绍名满京城,少年容貌俊俏不似凡人,虽然终日都是懒洋洋的样子,却透着一股将门世家独有的气质,眼眸明亮,不知道多少王公大臣家的小姐,看他一眼,就红了脸庞。
然而,现如今这个周深透着冷冽,眉眼中带着杀伐气的淮南王,却跟当初的那个姬绍,完全不同。
魏煦的视线,几乎克制不住地落在姬绍身上,又飞快的低下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一颗心在胸膛里跳成了擂鼓,他努力缩小着自己的存在感,几乎是扼腕后悔,自己为什么不称病不参加这场宴饮。
然而,正在他心神不宁的时候,手里的杯子一个没拿稳,扑通一声掉在地上,在这安静的大殿之中,显得格外明显。
皇帝皱了眉头,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见是自己最不受宠的儿子,张嘴就想斥责。
“还不快去把地上的碎片收拾了。”清河长公主瞥了一眼站在魏煦身边的宫人,淡淡开口道“杯子碎了是小,若是伤了皇子,你们担待的起么”
见清河长公主已经开口了,皇帝自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宫人连忙跪下来告罪,飞快将地上的碎片清理了。
魏煦松了口气,抬起头来,就看到刚刚入座的姬绍,目光似有若无的从远处扫了他一眼。
魏煦咳了一声,脸瞬间涨得通红,如坐针毡。
皇帝挥退了礼乐歌舞,脸上带着笑容,向在座的所有人宣布了姬绍回朝的消息,并且大加褒奖姬绍在戍边三年的功勋赫赫。
皇帝一边说,一边看着坐在席上波澜不惊的姬绍,吸了口气,将忌惮的情绪按捺在心里,依旧笑容满面。
淮南王府是魏国唯一的异姓王府。
当年,淮南王与魏国先祖一同征战,打下了大魏的江山,江山平定之后,虽然淮南王府历代都忠心耿耿,可百万兵权始终握在外姓人手中这件事,却一直都是历代大魏皇帝的心腹大患。
当初一场他处心积虑的长野之战,原本以为已经足够令淮南王府从此败落。
却万万没想到当初的一时心慈手软,却让姬绍这样一个他从来没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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