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的性命,也有我继续扛着。”
“这些东西,我都会带着。不过我要走了,以后再没人在宫中继续罩着你了。”姬绍仰起头来饮了杯酒,酒香甘洌,他那双墨染的眸子里,也沾染了暗色的光,姬绍像是轻轻笑了笑,然后慢慢道“这皇宫里的人都会吃人,所以,你也要长进些,莫要随随便便,就被人欺负了去。”
“我把淮南王府留在京中的几处探子都交给你还有,若是有急事要解决,就去找刑部尚书施大人,他与我淮南王府有旧,我已经提前知会过,有事他自会想办法帮你”
在黑暗中,姬绍的轮廓,近乎是完美的,他一样样地跟魏煦讲着自己离京后的安排,极其耐心地提醒着魏煦有哪些需要注意的地方,甚至逼着魏煦一样样重复给他听才算放心。
然而,魏煦却几乎什么都没有听进去。
方才姬绍的手落在他头顶上的温度仍然在,魏煦抿了抿唇,忽然有一句话到了喉咙里,几乎就要不受他控制地跳出来。
他喜欢上姬绍了。
很早就喜欢了。
脑海中浮现出这一年多来与姬绍在一起相处的点点滴滴,魏煦下意识抬起手来按了按胸口。
究竟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姬绍的呢或许是魏宏羞辱他时,姬绍漫不经心站出来帮他说话的时候;或许是姬绍扬鞭纵马,朝他飞奔而来的时候;或许姬绍夸他的杏花酥做的好吃的时候;又或许是姬绍故意耍赖,叫他时安,叫他小殿下的时候
他想不起来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姬绍的,可当意识到的时候,似乎已经喜欢了很久很久,而且已经很喜欢很喜欢了。回首他之前在宫中度过的短短十几年光阴,似乎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被切成了两段,一段是姬绍出现之前的日子,一段是姬绍出现之后的日子。
魏煦掩饰一般地低头喝了口酒,又差一点被呛到,一张脸咳得通红。
姬绍被他吓了一跳,有些哭笑不得拿了帕子过来想帮他擦擦,“你今天这是怎么了”
魏煦也没有想到自己这样不争气,飞快摇了摇头,有些慌乱地接过帕子来擦了擦面前洒出来的酒,生怕姬绍看出什么异样来。
酒是温过的,可魏煦喝进口里,依然涩得厉害,他心里乱得很,不自觉的难受,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姬绍要走了。
姬绍此行一去,征战沙场,不知归期,生死不定,他们可能再也没机会相见,他这所有的念头,所有的心思,可能再也没有办法诉之于口。
方才,他差一点就说出口了。
他对着姬绍,动了那些不该动的念头。
可是所有的话到了嘴边,魏煦闭了闭眼,若不是姬绍就在眼前,他几乎想狠狠给自己一个巴掌。
现如今姬绍在京中是个什么情形,他比所有人都更清楚。
如果说,从前在朝中淮南王府是人人奉承的国之重器,那么此时此刻的淮南王府,就是人人避之不及的瘟疫。
姬绍四面楚歌,腹背受敌,更背负着淮南王府父兄叔伯们的血海深仇。
这个时候,他却不知廉耻的想跟姬绍说这些
可是姬绍待他那样好,那样包容他。
魏煦深吸一口气,一边唾弃自己与姬绍一样身为男儿却升起这些不该有的念头,一边又抑制不住地想要说服自己说出来,万一万一姬绍也是有一点点喜欢他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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