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绍淡淡道“那也得他们能查的出来才行,更何况现如今正是夺嫡之争的关键时期,大皇子出了事,与我何干”
姬绍眼中闪过一抹戾色,又生生被他压抑下去,
轻轻呼出一口气,姬绍上前一步,拢了拢清河长公主身上的狐裘披风,半晌才认真道“您放心。”
“叔父当年的仇,姬绍不会忘。”
“三年前长野之战,我淮南王府父兄叔伯战死沙场的仇,姬绍也不会忘。”
“皇帝猜忌多疑,为了坐稳江山,害得我淮南王府满门忠烈含冤战死”姬绍轻笑一声,“现如今他不是迟迟不愿意册立太子么,我帮他一把。”
清河长公主看着姬绍那双酷似姬蘅的眼睛,蓦地觉得心里一疼。
二十年前,她与姬蘅大婚,后来姬蘅战死沙场,她便把姬绍当成自己的亲生孩子一样看待,这么多年以来,她几乎是看着姬绍长大的。
清河长公主深深吸一了口气,半晌后,低声问他“阿绍,你怨我们吗”
姬绍扬唇一笑,一双墨染的眸子里看不到任何软弱,“您说什么呢,当年叔父战死,父王常年不在京中,是您待我如同亲子,三年前长野之战,淮南王府一夜败落,是您教我不要软弱。”
清河长公主年近四十,饶是保养得当不显岁月,仍是一张倾国倾城的美貌,可那双眼睛,却经历了太多风霜,看起来有些疲惫。
姬绍像小时候对着清河长公主那样孺慕一笑,轻声道“您别忧心,我心里明白的。”
提到先驸马姬蘅,清河长公主有一瞬间的失神,眼中闪过一丝刻骨铭心的恨意,她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静了片刻才道“在外面站的时间太久了,进去吧。”
姬绍应了一声,两人并肩往太和殿走。
像是忽然想到什么,清河长公主看了姬绍一眼“既然你已经回来了,那么魏煦,你准备怎么办”
“他是这宫中所有皇子之中,最不受宠的,虽然我与他走动得少,却清楚他是个好孩子,如若不然,三年前他也不会做出那般冒险的事连带着陛下到现在都厌憎与他。你既是回来了,我也就不拦着你了,但不论怎样,他总是皇子,方才我老远看着他对着你好像很紧张”清河长公主微微蹙了眉,“当初你们那么要好三年不见略微有些生疏倒也正常可魏煦的表现我总觉得有些奇怪,方才在宴上也是”
忽然想到了什么,清河长公主望着姬绍的侧脸,哑然道“莫不是你这藏了三年的心思,魏煦根本不知道”
清河长公主并不知道当初姬绍离京前的那一出。
只当是姬绍方才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才惹得魏煦又惊又恐,
姬绍先是一愣,然后轻轻一笑。
“是,方才他见着我像是见着鬼似的,跑得飞快。”
“您放心,魏煦再不受宠也是皇子这件事,我知道。”
“我不会对他做什么不该做的事。”
“只不过”姬绍笑了下,轻声道,“方才是因为他三年前便欠了我一样东西,没料到我竟然还会出言讨要罢了。”
清河长公主扫了他一眼,“什么东西能把魏煦吓成那样”
姬绍笑了出来。
他心道,可不吗,吓得脸都白了。
“没什么,一块杏花酥罢了。”脑海中浮现出魏煦那双澄澈如同幼兽的双眼,姬绍微微眯了眼。
他没告诉魏煦,也没告诉清河长公主。
他想要回来的,除了杏花酥,还有三年前魏煦趁他睡着偷亲他的那个吻。
当初他甚至还来不及反应就让魏煦给跑了。
现如今他终于回来了。
他不会再让他跑掉。
他会好好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