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王府与他同住上一段日子。
方才不是感念王府空虚吗姬绍便说自己太久不回京,恐见旧物伤怀,思及少时与七殿下相熟,便想找他相陪,也好给王府添些人气。
这样的做法原本并不合制,但姬绍知道,皇帝一定会答应。
一是魏煦并不受宠,对于皇帝而言,现在还不到跟自己撕破脸的时候,不如顺水推舟应了他的要求,左右也无关痛痒;二是皇帝心里定然也很清楚,他往淮南王府安插的那几个探子,恐怕起不了什么太大的作用,正愁着想找人监视自己的一举一动,姬绍这话,正好撞到他心上。
“你与煦儿倒是从小就亲近”皇帝坐在主位上沉吟了片刻,像是思索什么似的,顿了片刻之后就笑道“原本他也到了该在外面立府的年纪了,既然你许久不回京,便让煦儿搬去淮南王府同你住上一阵,历朝历代皇子在外立府,偶尔宿在旁处倒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思绪回笼,姬绍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手中的暖炉,坐在里间的软榻上。
昨日魏煦看到他就要逃跑的样子仍在眼前,姬绍一笑,也不知道那个傻东西知道了这个消息后会是什么神情。
同一时刻,魏煦走出承乾殿,眼神有些怪异。
方才皇帝跟他说,要他去淮南王府与姬绍同住上一段日子究竟是他听错了还是他疯了亦或者是皇帝疯了不不不应该是姬绍疯了。
他竟然向皇帝请旨,让自己去与他同住魏煦心里转过千百个念头,抑制不住想起三年前的那个吻,可当时姬绍震惊又复杂的神情还在眼前,魏煦干巴巴地笑了下。
不是早就想通了吗,现下竟是又自作多情起来了。
深吸一口气,魏煦定了定心神。
方才在大殿中皇帝同他说的话,看起来尽是慈和关心,可字里行间,透露的都是要他时刻盯着姬绍的意思。
三年前长野之战的血腥味还未散去,姬绍征战沙场三年,带领姬家军戍边三年,刚刚风尘仆仆地回京,甚至连淮南王府的家门还未踏进,皇帝便已经开始这般提防于他
今日分明是腊月份里难得的晴好天,日头暖洋洋的挂在天上,然而不知为何,站在宣政殿门口,魏煦的心里却抑制不住地涌起一阵凉意,从头灌到脚。
昨日见着姬绍的时候,他只觉得三年不见这人变了许多,阴鸷残酷,让人无法捉摸。
可现如今看来若他还是三年前那个玩世不恭的淮南王世子,怕是早就被蹉磨致死,连半点尸骨都不剩了吧
十五岁的姬绍,背负着淮南王府的血海深仇,立下生死状远赴边疆,一边是沙场的刀剑无眼,一边是朝中的明枪暗箭。
皇帝不愿看到淮南王府复起,更不愿姬绍活着从边疆回来。
现如今高高在上生杀予夺的淮南王,究竟是怎么一路踩着刀尖火海的走过来的
魏煦闭了闭眼,忽然觉得心里一疼。
原先心里那些旖旎的胡思乱想在这一刻全都散了,魏煦眸子微微颤了下,抿了抿唇,深吸一口气。
他要去淮南王府。
然而,当命人驾了马车,从宫中赶到淮南王府大门外的时候,魏煦又后知后觉地后悔起来。
他见到姬绍应该说什么
说方才皇帝召见了他,命他来淮南王府日夜监视于他还是说皇帝已经对他起了疑心,长野之战的教训在前,提醒他回边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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