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屋外曙色苍茫,芳妮宿醉酒醒,头疼欲裂,感觉有利刃在切割自己的脑子一样。虽然催吐了一遍,那些酒精还是渗透了体内,以至于她浑身酸麻无力,恶寒不适,空虚的胃部还很快传来一阵阵撕裂的抽痛,口干舌燥,恶心反胃。
她该准备去上学了。但这生了病的感觉让她忍不住战抖蜷缩,不愿起床。
然而,最让她发冷的,却是她的大抱枕不见了。
芳妮忽然清醒过来,睁开眼睛,发觉那个男人早就不知所踪,化烟而去了。
手铐毕竟只是路边买来的玩具,质量不高,并不牢靠,显然也很难锁得住身强力壮的克里斯蒂亚诺,估计半夜的时候,他就成功用蛮力挣脱了。看来,她既锁不住他的灵魂,也锁不住他的身体。
坏掉的手铐挂在一边摇摇晃晃,床头柜上摆着那杯早已失去温度的牛奶,玻璃窗的破洞触目惊心,一片枯叶从中被晨风吹进了屋里,落到地上。她觉得她的卧室就像一个冷清寥落的废墟,充满破旧而无法割舍的回忆。
大骗子。说好了赔一扇窗户给她,结果还没赔就弃保潜逃了。她想。
她身上的被子倒裹得很严实,大概是克里斯蒂亚诺临走前替她盖好的。她肚子很疼,又觉得特别的冷,不由自主地又蜷曲成一团,把自己包成一个茧子,连头都埋进被窝里,仿佛那样就能完全被那个男人身上残余的温暖和气息缠绕包围起来,安全地隔离外界的寒气。
她一如既往地思念着他,渴求着他,可他并不在身边。那无法实现的爱情,触不可及的美丽,化成了尖锐的刺痛,以具象的方式作用在了她的身体上,令她越发煎熬难耐了。
渐渐的,她昏沉的头脑回到了醉迷梦幻的前夜。
从朦胧的记忆中寻找蛛丝马迹,重新回味他对待她的一言一行,她似乎隐隐感到了一些甜蜜的回响,其中包含了耐人寻味的柔情、关怀、热忱它们不像是单纯的轻浮或一视同仁的善意。而且,她本来以为听了她狂风暴雨的告白,克里斯蒂亚诺会对她敬而远之的,可是他却
芳妮忽然心有余悸地甩了甩头,权当醉梦,不敢深思,唯恐那又是自作多情空欢喜。
天空深邃微白,东方燃起了一团红光,朝阳缓缓升起,无情地直刺她的眼帘,提醒她时间的流逝,逼她不得不立刻起身,离开自我封闭的大茧,孤独而顽强地步入人群中,开始她一天希望渺茫的苍白生活。
无缘无故地,她又想到了毛姆的句子。
“追逐梦想就是追逐自己的厄运,在满地都是六便士的街上,他抬起头看到了月光。”
长叹一声,她掀开被子,咬牙捂住抽痛的腹部,快速刷牙洗脸,简单地换了身t恤牛仔裤,没力气化妆,也放弃了早餐,直接就着温水吃了两片胃药便出门了。
她叫了一辆出租车上学,从后视镜里看到自己脸色煞白,额上几乎冒起了冷汗。她不禁疑虑自己是否该请个病假休养。不过,她现在好不容易恢复了正常的全a水平,实在不想错过哪怕一堂课,一行笔记。而且,一动不动地躺在安静的卧室里,恐怕也未必能缓解她的胃痛,甚至可能反而会因为更无药可治的爱情病而加重症状,她宁愿在课堂上稍微转移一下注意力。
忍住身体的不适,芳妮坚持以十二分的注意力认真上课,怎么也没进一次医务室,并且干脆放弃了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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