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都不属于普通老百姓的范畴了。
只是这种程度的家庭条件好没有什么用,至少不能让毛家的人脉得到质的飞跃。毛爸是做司机跑长途的,借此人头活泛,到哪儿都能遇到朋友。但他结识到的这些人也只能说是同一个阶层内的兄弟,像是过年的时候抢年货,可以免去排队之苦但要说更重要的事上指望别人出力,这就很难了。
毛思嘉找工作这显然是大事对于这个时候的人来说,工作是一辈子的事情,工作单位决定命运并非虚言这个时候的人干什么的时候也不会强调钱、权这些,但是总会问一句哪个单位的。
这其实就是一种隐晦的探问只要知道这个人的工作是什么,其他的也就都知道了这个时候大家对于各个单位挂钩的一切都是门儿清的。
“要说思嘉当初就该一直学手风琴再学点儿舞蹈什么的,看看思嘉这身段儿要是当时一直学下去了,进文工团或者地方歌舞团搞搞文艺,不是很简单”
胡同院儿里最热闹,街坊邻居之间的关系非常复杂。打起来的时候可以用大量的脏字,不停地问候对方家里亲戚。但真要有什么事,又是亲如一家人的。第二天阳光明媚,多的是出来晒太阳的邻居,毛妈顺势就说起了毛思嘉工作的事。
院儿里一婶子显然十分可惜毛思嘉当年没有接着学手风琴的事。
毛妈只能笑着道“那孩子自己不愿意学了也没办法,强按牛头不喝水的,总不能逼着孩子去吧。”
早些年的时候毛妈也挺可惜的,觉得闺女漂亮、气质好,学那些东西也快,就像丈夫说的,天生就适合搞文艺。但最近却改变了想法,如今的风向标谁也看不清楚,和文化、文艺这些东西沾边,都觉得危险今天还风光无限呢,明天或许就是另一个样子了,如此还不如做一些普通的工作。
至少能平平安安。
只不过这话不能直说,所以她也只是顺着邻居的话往下来。
又有一个邻居笑的很大声,笑完了之后才凑过来“毛铮和秋芬你只有思嘉一个闺女,有的时候瞧着孤单,这个时候却显出好处来了独生子女都能留下来,免了你家骨肉分离。”
说到这里的时候,这邻居又压低了声音“杨家那闺女,和你家思嘉同一年生的,也要中学毕业了将来怎样还说不定呢”
有人好奇地问“那怎么说呢是个什么打算”
“哼哼能有什么打算如果能的话,当然还是想留下的。只是这事儿不归自己说了算,得看分配。”然而说是这么说,根据前几年的分配方式来看,除了极个别的,没有特殊情况的知识青年都是要上山下乡的。
“行了行了都是街坊邻居的,这事儿就别说了。”有人不愿意说这事儿,人家骨肉分离也不是什么好事。这个时候的人普遍比较淳朴,不是有仇的,一般不会那样落井下石。
于是话题又回到了毛思嘉找工作上。
“要我说,思嘉去做售货员最好”有个大嫂说话爽利,笑着给毛妈计较“售货员这工作,风吹不着、雨淋不着,就在屋子里上班。要是思嘉去了大的百货商场,那就更派头了”
毛妈其实也想毛思嘉去做售货员售货员这工作放到几十年之后绝对是最没有门槛的工作之一了超市售货员和餐厅服务员一起作为服务业两大零门槛职业,常常是外出务工的年轻女性刚刚参加工作时的第一份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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