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沾湿了他的手心。他沉默且认真的侧耳去听,听他的心上人说一说心里话。
“你厌恶杀孽,你不喜欢西门吹雪身上的杀气。可七童,你不知道,我杀的人并不比西门吹雪少。一条人命在我眼里并不值什么价钱,若说杀千万人就能让你爱我至死不渝,我一定千百倍去杀。这才是真的我,为了一样足够重要的东西便可以罔顾一切。我性子本来就不够稳重,天生带着疯劲儿,如今我又控制不住。”
他为自己下了定论,“我从来就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只是裹在一层人样的皮里罢了。”
他一句一句缓缓说出口,心也跟着越来越平静,他扭头望向沉默着坐在桌边的花满楼,“若你死了,我便是毁了这一界也要救你回来。但你一定不会高兴可以重新与我在一起。反过来,我若死了,有人说拿一个无辜者的命就可以换我的命,你又愿不愿意嗯”
花满楼的笑容已维持不住,他垂着眼睛,黯淡无光的眼眸里什么也瞧不出。
他微启嘴唇“我愿意用自己来换你。”
“可你死了,就留我一个人活着了。我会很难过。”
花满楼的声音轻而和缓“我想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世界上本没有这样的买卖。”
“只是将选择放大罢了。我也不知道我有没有同你说过”
银环顿了顿,嗤笑一声还是说了出来,“我是只妖精,活了多少年也不太记得了。真正做过三次人。”
妖精花满楼觉得惊诧,却好像也没有那么惊诧。只是听了,记下来,心中答应一声是这样啊。原来世上真的有妖精呢。
银环说了,花满楼便相信了。
银环把玩着空空的茶盏,他发了会儿呆,轻轻笑起来,目光深沉而悠远。
“第一次,我喜欢我邻家一位哥哥,从小喜欢他,那种你见了他便觉得好喜欢,同他说说话在他身边坐一坐便好生欢喜。可我性子闹,他不喜欢我。我追着他,从三岁到我二十九岁,整整二十六年,他对我也不是不好,只是在我二十二岁那年他喜欢上了一个唱歌很好听的姑娘,不巧了,那位姑娘是他的未婚妻子。”
“第二次,我遇见了我师父。他那个人啊脾气比我还差,特别的护短,对我是再好不过的了。只是孩子再亲,同他走一辈子的还得是妻子。我啊,只是他生命里一小段时光里不会被舍弃的人罢了。”
“第三次,你可能听过他的名字,我就不说了。他活着的时候便已经是传奇,同你那位常挂在嘴边的朋友性子有两分相像。他说他喜欢我,可喜欢我什么呢,一张虚假的美丽皮囊罢了。他若当真喜欢我,哪里舍得一次又一次抛下我。他其实啊也不喜欢我吧。”
是啊,那些人其实都不曾当真爱过他吧。
所以遇上花满楼该是用尽了他所有的运气,怎么就舍得。
“七童,我从来被人抛下,不想在你这里也输一次。你是第一个,我第一次晓得被一个人当真喜欢原来真的不会寂寞,哪怕一个人走也会觉得心安。可是,我没在我最好的时候遇见你。我所有能给的都已经给光了,剩下来的只有自私不安占有嫉妒,我没什么可以给你的了。我不想有一天,我疯起来,在你的眼里变得面目可憎。同你在一起这些日子,足以慰我平生凄凉,以后我想起你也会觉得很高兴。至少这世上,有你是当真喜欢过我。”
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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