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皇帝自以为的情深, 是所有人痛苦的根源。
是他一手造就了今日的众叛亲离。
他嘴里的血一个劲地往外涌,精神也相当恍惚,已经处于一种神游天外的状态了。
他似乎已经比死去更早一步切断了和这个世界的联系,也似乎就要这么流血而亡了。
在祁温良都打算叫太医前来抢救一下时,他的眼神又开始重新聚焦。
他甚至勉强支撑着抬起了头, 并再次看向柔妃。
“他好吗”皇帝这样问。
他谁
柔妃愣了半晌, 才反应过来皇帝是在说那个侍卫。
那个侍卫好吗
他当然好, 至少比皇帝这样的人好。
“他很好。”柔妃如实说道,“他多年未娶,虽然我劝他不要等我说等不到, 他还是就那么等着, 还说不是等我,就是没遇到特别合适的人而已。”
“他叫我别有心理压力。”
说到这个人,柔妃脸上果然多了些恬静的笑意。
确实,这个人和自私的皇帝比起来,确实要好上太多。
“他当真没娶”皇帝追问起这个情敌的事。
毕竟一个男子这么多年不娶,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他怕这人也是个骗子。
“早些年,我没入王府的时候, 他就向我讲过他家里的情况。”柔妃说,“他父母早亡,家里没什么亲人, 所以也没什么人管闲事催他成婚。”
“他是亲卫,常年在宫里,所以也不会有街坊邻居在他耳边嘴碎。”
“他这人最老实了。”柔妃笑了笑, “他做过最不老实的事,大概就是为我犯了掉脑袋的罪。”
她应该还能说些什么,但皇帝不想听了,皇帝扭头看向祁温良,祁温良心领神会地走到了床边。
或许回光返照的劲快过了,皇帝脸上净是死气,但他还是断断续续地说道“你赢了。最后最后再帮我一个忙。”
祁温良微笑着看他,似乎在说“要我帮忙,你的诚意呢”
皇帝勉强抬手指了指床角,又说了打开床角机关的方法,祁温良按他的指示很快取出了遗诏,又从他说的另一个机关里取出了一个名单。
“都都是我的人,去叫叫来吧。”
祁温良打开看了看,暗暗心惊。
心细如他,竟也没能完全防住皇帝。
这名单里,有几个他他相中并“收服”的人手。
“再把梁辅等重臣都叫来吧。”皇帝说。
说罢他叹了口气。
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当真是众叛亲离。
妃子,妃子不爱他。
皇后,皇后漠视他。
他想了想和他一样被困在皇宫里的人。
后宫嫔妃众多,不得宠的与他人苟合,得宠的下毒盼着他死。
皇后看向他的眼神从来没有爱意,皇后比他更懂得他们的婚姻是交易。
他恨这一点,但其实到了最后,他才发现是自己太双标了。
至于柔妃,他心底的那抹白月光,那个胆小又善良的小姑娘。
可真是被他害惨了。
她只有在提起其他男人时才能露出些许笑意,他作为丈夫,太失职了。
作为丈夫他很失败,那作为父亲呢
亲手杀死自己的孩子,恐怕全天下没有比他更失职的父亲。
如今他也有了报应,如今他就祁温良这么一个亲儿子了。
他最不喜欢的儿子,他处处针对从小薄待的儿子,其实是他唯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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