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
后来他便更注意梁浅一些。
他发现,梁浅总是会在吹熄了灯屋内也安静下来后离开。
等到“廊下的守夜的丫鬟以为小姐已经休息了,也慢慢睡过去”之后,梁浅便会迅速化为一道白影,从事先留好的窗口飞出去。
夜深人静,太傅府只余零零星星几盏灯,
府内为数不多留了灯的屋子,其中有一间是梁辅的书房。
每次梁浅离开,管家在梁辅耳边说出自己看到的情况,头发花白的梁辅都会只微不可查地叹了一口气。
“随她去吧。”梁辅总是这样说。
梁辅知道,这都是梁浅有意透露给他的。
再后来,太子离京前往边关,梁浅外出更加频繁,几乎是每夜每夜都不在。
她甚至白天也会离开。
梁辅觉得自己真是老了,明知府里半夜少了人,明知梁浅溜出去了几天都不回来,却仍旧不管不过问。
他知道梁浅有秘密,他老了,懒得去查了。
人老了,总有些话问不出口。
梁辅明知梁浅不对劲,却不敢问,就怕问了会得到不想听的答案。
还是那句话,他等着梁浅自己愿意和他说实话。
不过查不查是一回事,猜不猜又是另一回事。
每当梁浅离开太傅府,他都会暗暗猜测梁浅干什么去了。
起先他以为梁浅加入了太子的阵营,毕竟梁浅是祁温良离开后才大肆活动的。
她那样子,似乎是在暗中替太子传递京城的信息。
时间一天天过去,梁辅逐渐从怀疑变为确信,但始终不曾开口问梁浅什么。
那时候梁辅并不怎么担心,实际上,他很看好祁温良。
虽然他从不站队也从不轻易评价,但他早就说过了祁温良,不错。
他教导祁温良,对祁温良颇为了解。
他知道,祁温良看似温和,实际上每一步都是以退为进。
他知道,祁温良虽退让,却从未吃亏。
千百年来,皇位之争次次都斗得头破血流,实在难看。
祁温良愿意退一步,且能够做到以退为进,很不错。
边关的事一点点传回京城,局势逐渐乱起来,这种勉强算是乱世的时候,皇帝却开始不作为。
对比之下,他越发看好祁温良。
他认为祁温良能一边退一边兵不血刃地得到皇位。
那样梁浅跟着祁温良,他能放心。
他甚至开始考虑搅进皇城的那摊浑水。
祁温良的人品他信得过,他觉得,来日梁浅做了皇后,一定会过得很好。
是的,他误会了。
因为梁浅变了。
他觉得是当初的山匪给梁浅留下了心理阴影,梁浅总是没多少表情。她总是很规矩很听话,她很少笑,她很会克制自己。
梁浅会在合适的时候笑,但她很少高兴。
但现在,她居然时不时会笑一笑,似乎想起了什么开心甜蜜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