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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捡到“弟弟”的第四天(第3/4页)
    江月则翻了个身,看向床的方向,帐幔里头只隐约能瞧见一个小小的鼓包,鼓包里是她失而复得的弟弟。

    终是心绪难平,谭江月觉得自己重生回幼时的意义或许便在此处。

    幼年的江月懵懵懂懂,却过着最为幸福的一段日子,出生于书香门第,三代进士,父亲更是令安元年的恩科状元,江月那时最黏父亲,一声声爹爹叫得甜,坐在爹爹腿上看书,跟着爹爹练书法,一笔一划认认真真,写完了却敢把墨迹抹在爹爹的鼻子上,调皮的、可爱的模样,以前的江月都有,比如今的谭玉珑有过之而无不及。

    如今她已没了爹爹,还好,她的弟弟回来了。

    谭江月的呼吸渐渐平稳,入梦了。

    梦里爹爹在教她练字,那只修长如玉的手轻轻握住她的,带着她落下一笔,最后写了个“月”字,完全是爹爹的笔迹,清雅又端正,小小的江月却骄傲地挺挺胸脯,“爹爹,瞧我写得多好”

    江状元向来是温柔的性子,此时也忍不住捏了捏小丫头的鼻尖,“羞也不羞”

    江年则坐在一旁咬着笔头,发现爹爹没有注意到他,便偷偷摸摸地溜到书房角落,去拨弄爹爹的长琴,胖乎乎的指头在琴弦上小心翼翼地摸,而后渐渐放肆,拨出“咚咚咚”的低沉琴音。

    江月趁机告状,“爹爹,年年又不好好练字,年年没有月月乖。”

    年年当真没有月月乖,后来年年因为贪玩儿,走丢了。

    梦境太美好,反倒让谭江月立时觉察出自己在做梦。

    于是夜半时分睁开了眼,先抹了抹眼角,有冰凉的泪水,谭江月叹了口气,许是梦境放大了愁绪的缘故,她白日里很少回想那些,平添怅然。

    掀开被子摸到床上,弟弟的手心还在发烫,谭江月拿起萍姑搁在一旁的帕子,倒了些酒水在上头,将他的手心脚心又擦了一遍。

    而后又爱惜地拥了他好一会儿才回自己的小榻。

    这一番折腾过后,谭江月次日起得晚了些,起来的时候发现江年已然醒了,正坐姿端正地喝粥,身上的玉白色锦袍衬得他肤色更白,整个人仿佛要融在晨光里。

    收拾齐整之后,谁也看不出来这个男孩背上还有狰狞伤口,刚从饥寒的流浪日子中走来。

    只是那头参差黑发实在不好扎,萍姑给他松松地束在脑后,鬓边的头发扎不进去便只好留着,额际的碎发垂下来,一两绺微微遮住眉眼。

    “姑娘,瞧你睡得香,便让你多睡了一会儿,横竖也不算晚。”萍姑一边说一边走来,手里还捧着今日要换上的衣裳。

    穆渊的目光往那衣服上一落,而后默默垂下头来。

    不一会儿,身后先是脚步声,许是走得远了些,而后有窸窸窣窣的声响传来。

    穆渊喝粥喝得更快了,恨不得耳朵可以闭上。

    谭江月在屏风后换好了衣裳,又由着萍姑为她梳发,看着镜子里容颜稚嫩娇柔的姑娘,谭江月抿出一个浅笑来,“今天就带年年去娘亲那里,对了,娘亲有没有遣人来问些什么”

    萍姑还没有回答,谭江月便说,“肯定要来问问是不是当真找回年年了吧以前娘亲找了那么多回都没找到,这回当真找着了,说不定娘亲还不敢相信呢”

    说着话,嘴角的笑意便没消失过。

    萍姑迟疑道,“夫人,还未遣人来问。”

    谭江月愣了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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