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朱富贵朝他看来时还礼貌地笑了笑,“朱叔叔,我再叨扰您几日便回家去了。”
“好,小小年纪,和家里有什么矛盾不能解决呢”朱富贵笑呵呵回他一句,而后很快操起菜刀为客人割肉。
穆渊走向后屋,想起爹爹曾对他说过的往事。
当年小叔邀江回一道去春猎,恰逢政变,一场混乱厮杀过后回来的只有小叔一人,从此小叔一蹶不振,人人称羡的穆三郎渐渐悄无声息,加之执意不肯做官也不肯成家,祖父离世时最放不下心的便是他。
穆渊想,若是小叔见了江月,总该有些反应吧
罢了,自己还是这番境地呢。穆渊嘴角勾起一个自嘲的笑,在看见朱家小郎时又很快敛起。
朱家小郎这会儿也打起精神了,见穆渊过来便问他,“她是你什么人啊”
穆渊答,“她是我姐姐。”
看见朱家小郎瞪圆了眼很是惊讶的模样,穆渊又添了句,“亲的,我们龙凤胎。”
“哇啊”朱家小郎惊叹过后却说,“龙凤胎不是应该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吗可你们俩,不太像啊”
方才还隐隐开心的穆渊顿时有些黑了脸,不再理会朱家小郎,径直往屋里走。
“哎你等等我这梅花是她送的吗难怪这么香”朱家小郎急步追上来。
坐在屋里的凳子上,穆渊看似随意地喝水,实则一直在悄悄观察朱家小郎。
他生在宰相世家,从小受大儒、大官的熏陶,言行姿态早已和寻常少年有别,而他要扮演的江年,五岁之前被教养得十分不错,但走丢之后必定难以受到和先前一般的教导。
穆渊一边观察朱家小郎走路的姿势,与说话时的神情,一边一步步搭建自己心目中的江年。
江年,年十二,出生于京城江家,父江回。五岁之前过得无忧无虑,走丢后先是遇好心人收养,吃饱穿暖,且有学上,大儒方寒声西行时受过此户人家一饭之恩,留下一幅字,江年常常临摹,如今字迹已然像了方寒声。
后来养母诞下亲子,将江年遗弃,江年被拐子带入了贼窝,费尽力气才逃出来。
在贼窝里遭到过毒打,伤到了脑袋,因而忘了很多幼年的事,且从此性情敏感,对人防备心很强。
从谭江月说过的话来看,幼年的江年喜甜、习字时躲懒、动辄撒娇,撇去敏感的外壳,该是有些乖巧可爱的性格,依赖父亲,喜爱姐姐。
“哎,我在跟你说话呢”朱家小郎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大白天的发呆。”
江年在养父母家如同寻常少年一般养大,会像朱家小郎一样帮家里人干活,会有自己喜爱的小玩意儿,和父母顶嘴不不不,养子不同于亲生,应当少有顶嘴争吵。
坐姿可以端正,但不必每时每刻都仪态完美。穆渊看着朱家小郎歪在椅子上的模样,张口道,“你不是让我教你识字么,我在想教你什么。”
于是接下来几天,穆渊一边教朱家小郎认些简单的字,一边不断对江年的形象修修改改。
他发现朱家小郎很喜爱一只龟形的席镇,时不时便要摸两下,那么江年也可以有个时常爱把玩的物件,比如这枚代表他身份的勾玉。
朱家小郎认字时经常打呵欠,很无聊的样子,江年也应该有个不喜爱做的事情,比如不喜欢听人讲大道理罢了,这一项要去她那里探问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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