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山路上的、山脚下的香客被埋了不少。
刚回到十二岁那会儿,谭江月满脑子都是如何不惹人怀疑地除掉老夫人,她搜寻着记忆,找到了这个契机。
正要入眠,头顶传来一阵瓦片松动的声响,谭江月睁开眼往上头看,却只能看见黑漆漆的一片,遂披衣起身,抱着胳膊出了门。
只见一黑衣侍卫站在她的房顶上,单手抱着酒壶,头上的雪笠微微一晃,“姑娘,吵到你了”
谭江月仰头问,“谭七,你在我房顶上喝酒你不觉得冷吗现在是下雪天啊。”
谭七摇摇头,头顶上的雪笠又晃了晃,晃下些许碎雪来,“我看了书,书上说在雪夜的时候,在屋顶喝酒的人很有大侠气质。”
“”谭江月一阵无言,“谭大侠,你那是看的什么书”
“冷酷杀手爱上我,大姑娘说这本书很适合我,我就看了。”
谭江月脑补了下,几乎能想见长姐将这书递给谭七的时候面上那促狭的神情。
不得不说,谭七这直白如孩童的性子,让他成了太守府少有的不招谭玉瑛厌烦的人。
谭江月有时也觉得这样的性子可爱,当下想起困扰她的一件事来,便没着急回屋,“谭七,我问你一件事,你帮我想想。”
谭七抱着酒壶却没喝,专心听她说话。
“如果有一个人,她逼迫你娶了不想娶的姑娘,你为此难过、痛苦,你会想要除掉这个人吗”
谭七没问她为何有这一问,当即说,“她为何逼迫我是因为厌恶我,还是有利可图”
“兼而有之。”
谭七又问,“我若下手除去她,可会有什么难以承受的恶果”
“别人都不会知晓,所以没有恶果。”
屋顶上的高大男子垂眸看着谭江月,果断答道,“那我会去做。”
他抱着酒壶,似乎想到了什么,目光有些悠远,“姑娘,这个世道就是如此,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心软只会害了自己。”
不料平日里看着有几分耿直傻气的人竟说出这般话来,谭江月愣愣地看他。
上头的谭七背对着月亮,神情有些模糊不清,“若那个人逼迫我,最好祈祷莫要落到我手里,若那个人逼迫了姑娘,姑娘莫要再心存善念。”
这几天谭江月被老夫人禁足,整日在屋里抄写佛经,便没有去看穆渊。
直到元月十五这一天,谭江月收到了京城寄来的信,她不用看也知道里面写的什么。
统共两张信纸,第一张是为了离开这里,第二张是为了除去障碍。
谭江月看着第二张信纸,有些犹豫。
她没有杀过人,直接的、间接的,都不曾有过。
陇西不比京城,只有一天的灯市,入了夜,街头巷尾反倒亮堂起来,一盏盏花灯轻轻旋转,气质粗糙的陇西仿佛陷入了温柔又旖旎的幻梦。
幼时的谭江月也曾像寻常孩童一般骑在爹爹的肩上逛灯市,路上碰见同僚,隐晦提醒江回此举不合身份,江回却笑,“现在我是月儿的爹爹,没有别的身份。”
那时候谭江月还听不明白这些话,于是抱着江回的头问,“爹爹,什么身份啊”
江回笑了笑,捉着她的小短腿道,“月儿坐稳咯,爹爹带你去看灯王。”
“爹爹,什么是灯王”
“就是最好看的那盏灯。”
小小的江月立马举一反三,“那月儿就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