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蹦了一下,“以前爹爹喜欢带着我们去猜灯谜,赢了一盏又一盏花灯,我现在都还记得那灯谜铺子的老板气呼呼的模样。”
她笑起来,眼睛也弯成月牙,“来,姐姐带你去气一气灯铺老板。”
见她心情总算好了,穆渊这才舒坦了一些。
但是他想要问的事情还是没有问出来。
谭江月不知他心中所想,拉着他去了一家灯谜铺子,那掌柜见两人年纪小,毫不在意地让两人去猜,谁知单单谭江月一人便猜中了许多,简单的、难的,在她这里好像没有什么差别,都是看上一眼便答出来,时不时还要问下身边的男孩,“这个你看呢”
暖黄的灯映得男孩肤若细瓷,精致的眉眼里含着笑意,“姐姐,我猜不出来。”
“龙凤胎打一字,就是好呀,以前爹爹带我们猜过。”
穆渊问,“姐姐,那时候你也很小,怎么记得这样清楚”
谭江月笑,“有一些是后来娘跟我说的,我刚来陇西的时候总哭,娘跟我说这些事情的时候我才能安静下来。”
说得平淡,也不知小时候哭了多少回。
穆渊凝了凝神,又问,“爹爹那边总还有亲人,为何我们会跟着娘姐姐,娘她好像并不怎么管我们。”
连失忆的年年都这么想了,谭江月心里一堵,“祖父还在京城,只是神智不太清楚了,娘不放心我们,才带着我们一道改嫁的。”
说到这些,便再没了心情继续猜谜,谭江月拿已经猜对的迷题去兑了两只小兔灯笼,递给穆渊一只,“年年,我问你一件事这些天,娘有没有去看过你哪怕一回也好。”
看着她希冀的眼,穆渊却觉得心里微微酸涩,“姐姐,娘一回也没有来。”
不是为自己难过,是替她委屈。
在穆渊眼里,那个林氏,有了新的儿女已经足够了,前夫的孩子对她而言更多的像是负担。
若说最开始是为了江月江年的未来打算才会改嫁陇西郡守,现在,她的人生显然有了新的寄托。
谭江月眼里的亮光黯淡了一瞬,轻轻点了点头,“年年,我猜到了。或许娘真的不需要我们我一次次地验证这件事,一次次地失望”
暖光的光在她眼下投下一丛阴影,谭江月的眸色有些深黯,“我一句重话也没对她说过,没有抱怨过,没有哭诉过,我生怕搅了她的美梦。但她还是没有多爱我一点。”
说到“爱”这个字的时候,少女的声音不受控制地颤了颤,像是压在水里的圆木忽地浮上了水面,终于听出来她真正的情绪。
她觉得委屈,不甘,爱恨交织。
穆渊看着少女被灯火照映的侧脸,察觉到她正在对他敞开心扉,说着那些平时不会说出口的话。
与此同时也觉得心里酸涩。
她并非生来就这样懂事体贴的。
“姐姐,如果她不需要我们,正好我们回京,去寻祖父,你说过,那里还有爹爹的藏书,我想看看爹爹留下的痕迹。”穆渊模仿着“江年”的口吻,当然,这个“江年”,是他亲手搭建出来的人物。
“穆渊”安慰不了她,“江年”可以。
这话果然说进了谭江月的心坎里,她收拾好了心情,声音又平静下来,“年年,你不记得娘亲了,我竟有些羡慕你,我每每想起娘亲那些该做却没有做到的事,都觉得心里发堵我真希望她像从前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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