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先是沉默,而后是谭江月带着感慨的声音,“姐姐知道,年年不比以前那样依赖姐姐,对姐姐也有了陌生感,但是今晚年年就当姐姐不在这里吧,如果这样想,年年可以轻松自在一点的话。”
哪一家的姐姐要用这样小心翼翼的语气和弟弟说话呢,穆渊嘴角动了动,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他侧着身子,先是僵硬无比,而后强迫自己慢慢放松下来。
身后人的香气,是那种皂角和香膏混合在一起的味道,甜暖的香气里夹杂着一丝丝清新。穆渊闭上眼,又想起她走过巷口时递给他糕点的那一幕,和脏污又狼狈的自己比起来,她那样洁净美丽。
而现在,她躺在自己身后,手搭在他的肩上,却小心地与他隔了恰好一拳的距离,既怕隔得远了被子空荡荡,让他受了凉,又怕隔得近了碰到他背上的伤口,蹭掉了血痂,伤口好得慢。
若非他冒充了她的弟弟,她大概只会赠他糕点与手炉,而后洁净美丽地远去。她不会多驻足哪怕一刻。
穆渊阖上眼,说不清是罪恶感更多还是满足更多,直到后半夜才入睡。
翌日,穆渊准时睁开眼,感受到身后的人将脸搁在了他的颈窝,软软滑滑,带着酣睡一晚之后的温热,她的鼻息很轻,凉凉地扑在他肩上。
身子仍旧隔了他一拳的距离,不曾碰到他的伤口。
穆渊没敢动,睁着眼睛僵着身子,直到萍姑进来叫他们起床。
看见萍姑进来,穆渊更是不自在,生怕萍姑用古怪的眼神看他们,于是动了动身子想要起来,谁知萍姑只是稍稍惊讶了一瞬,而后十分自然地将热水放在一边,嘴上唤道,“姑娘,姑娘该起来了,今日的早膳有糖桂花油锤和芥辣鱼饼。”
“嗯”谭江月的脸蛋仍旧挂在弟弟肩上,先是哼了几声,而后咕哝道,“我的那份多点辣,年年的不用上了,他吃不得辣。”
“”不,他吃得。
穆渊嘴角微动,还是默默咽下去,江年吃不得辣,他便只能吃不得辣。
谭江月很快起床,将自己收拾妥当,刚刚睡醒时的软糯口音很快不见,取而代之的又是大方得体。
坐到小桌旁,看着穆渊面前的甜粥,笑道,“你现在养伤,不能吃辣的,乖。不过这个油锤可以吃,甜的。”
哦,原来吃不得是因为养伤才吃不得。
穆渊稍稍松了一口气,认命地喝起粥来啧,太甜了。
“二姑娘,”两人正用着早膳,老夫人院子里的白葭来了,立在门口提高了嗓音道,“老夫人命奴婢带句话,让江公子回京城老家去,莫要留在谭府。”
白葭说完便走,没走几步,身后的屋内传来一声,“知道了。”
很平静,没有半点哀求的意思。
谭江月的面色没起半点变化,继续用早膳,倒是穆渊笑了笑,“姐姐,我们可以顺势回京了”
“她没那么容易放过我。”谭江月道,“待会儿我去见她,你不必去了,我担心她拿你撒火。”
她垂下眼,舀了一块鱼饼,扑鼻的鲜香,遂道,“可惜了,带不走厨娘。”
辰时未到,谭江月拢好了披风往老夫人院子里走,今日雪势稍减,她将披风递给白葭之后并未等待太久便得了老夫人的召见。
老夫人甚至没有让她背诵佛经。
说到底,昨日她的怒火是冲着年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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