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地说,“月儿要睡了,萍姑,熄灯”
她将穆渊拉得跌在床上,而后凑近他,四目相对,这一瞬间穆渊几乎以为她清醒了,因为她的眼眸那样认真又清明,眼里迷离的笑意也消失了。
“别离开我。”不复醉后的软糯嗓音,她此时的表现就和平日里一样。
可她下一瞬就闭上眼睛仿佛睡去,屋里有黯淡的月色,她的脸颊像是昙花一般的色泽,眼睫在鼻梁上投下一丛阴影。
穆渊轻轻地喊,“月儿”
没反应。
穆渊叹了口气,轻轻挪了挪身子,刚要下床,却发现自己的衣角被她紧紧攥在手心。
于是又只好躺回去。
穆渊试图入睡,却止不住地想着今日种种。平时的谭江月总是一个姐姐的模样,什么都扛着忍着,处事又细致妥当,几乎看不到孩子的样子。可她喝醉之后却像变了一个人,所有掩藏在温和表皮下的执念纤毫毕现。
幼年那样娇气可爱的女孩,突然遭逢变故,从此命运的轨迹来了个大转折。就如他,原本的天之骄子,父亲不知所踪,二叔又露出了狰狞面目,所谓的家早已物是人非。
他甚至不知道该不该去寻小叔,比起二叔那个浸淫官场已久的政客,小叔是个文人,不会玩弄权术,也不会经营势力,让他去和二叔对抗,无异于以卵击石。
翌日,谭江月睁开眼,发现自己八爪鱼一般抱着一个人,睡姿惨不忍睹。
先是惊吓,而后看清抱着的人是年年,顿时松了一口气。她慢慢、慢慢地把自己的手和脚从他身上撤回来。
好在他睡得还算熟,并未被惊醒。
外头蒙蒙亮,男孩的侧脸精致美丽,脸颊上有点被热气蒸出来的红。
谭江月小心翼翼地伸手碰了碰他柔顺的黑发,而且轻轻把被子往上拉。
“嗯”听见年年好似在梦呓,谭江月好奇地凑过去,寻思着他是会喊爹还是喊娘。
睡梦中的穆渊嘴唇动了动,“月儿”
“”谭江月惊得坐直了身子,直把穆渊惊醒了。
他揉揉眼睛,“姐姐”
谭江月用不赞同的目光看他,语重心长地劝,“年年,长幼有序。”
“”穆渊还有些迷迷糊糊,听了这话也只是慢吞吞眨了眨眼。
“姐姐,你昨晚”穆渊想问她是否记得醉后的事,又有些问不出口,他们昨日的“父女”对话现在回想起来只叫人想要就地挖个洞钻进去。
“我昨晚”
“没事。”穆渊掩在乌发后的耳朵尖有些发红,他动作迅速地起身下床,“姐姐我睡好了。”
谭江月正要起身喊他,见到的却是他一溜烟往屏风后躲的背影。
接下来几天,谭江月极少出门,只是每日去老夫人院子避不开林氏,林氏每每欲言又止,用那种痛苦悲伤的眼神看她,谭江月便会笑笑,而后有礼地告辞。
其他人看不出二人气氛有变,唯有珠珠敏锐,偷偷拉着谭江月问,“姐姐是不是在生娘亲的气”
“没有啊。”谭江月温和地笑着,伸手捏了捏珠珠软嫩的脸颊,“姐姐不生娘亲的气。”只是失望而已,无比地失望。
“那就好。”珠珠仰着小脸,松了一口气道,“还有哥哥,姐姐知道哥哥喜欢什么吗珠珠送他木头小鸟,哥哥不要。”
谭江月一愣,回想着年年喜爱的东西,幼时的年年喜爱的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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