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刀刃锋利,纹饰细腻。
一般寻常百姓家中自然不会备有此等高雅贵重之物,就是通晓文墨的书生、秀才也只会用竹纸刀。象牙金贵,玲珑剔透,光泽耀眼,易于雕刻,用这种材料制成的纸刀,还能当做陈设收藏,美观实用。但是因为造价太过昂贵,故而只在公侯贵人府上才可得见。
他将那个蓝纸信封细细地裁出了一道平口,这才不紧不慢地抽出了里头的笺纸。
景祐十八年,腊月廿三。
大周太傅、大学士、尚书省左仆射、巩成侯文徵大人阁下。
今有北狄滋扰边疆,烧杀抢掠,侵我故土,万民遭难,九州悲泣。古曰,忠孝礼义廉耻信勇。元礼身为人臣,自当外攘鞑虏,御敌严守,碧血丹心,精忠报国。
既为顾氏,仁孝当先。夫孝,始于事亲,中于事君,终于立身。天地君亲师,事亲尽孝,事君尽忠,立身成仁,乃先祖遗训。
犯我中华者,虽远必诛。故末将特此请缨,往之北疆,击之胡虏。誓破狼山,定斩其首元礼谨拜,再拜顿首。
看罢,顾禹同又笑着将信重新折好。兄长的这封信写得和先前几封一样,十分冗长。
这几日大哥已经从家国天下、先祖功绩,絮叨到了人生抱负,xiong怀理想总而言之,这意思就是此战若不能派他前去,那自己便是对不起祖宗,对不起百姓,辜负手足亲情,不念同胞血脉。
可是兄长纵横沙场多年,难道会不知道此战之惊险万分即使着他出征,若说胜算那也是
此时窗外的冷风也是越发地猛烈,一声声呼啸着将枝头的月影也吹得逐渐模糊起来。
突然有一个娟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老爷,奴婢来给您送宵夜。”
顾禹同听闻只抬了抬眼,并没有作答。
片刻之后那声音又再次响起,“老爷,您的宵夜”
门外的于归正端着一盏天麻老鸭汤直直地站在书房之外,她见喊了两声,屋内依旧无人应答,便以为老爷正专心于政事,想来是没有听见自己的声音。
于是她又清了清嗓子,打算再喊得大声些,但这时只听书房内传来了一声低沉的答复。“进来吧。”
原来老爷是听见了的。这下她的嘴角又翘得老高,端着手里汤羹和几样小菜便走进了房内。
“老爷请用。”进去之后,于归见老爷一脸面无表情之色便也不敢多言。原本自己还想对他说老爷辛苦还请早些用膳之类的话,但现下却又不敢再开口了。
“有劳了。”待她将餐食摆好后,顾禹同微笑着说了一句道。
仅三个字,于归的心情又开始明媚起来。她一边娇羞地低垂着头,一边慢慢地退至房门外。
顾禹同看了一眼那正冒着热气的菜汤,便径直走去了轩窗下。
书房外。
阿元觉着肚子有些受凉,方才跑了一趟茅厕回来。
重新站到书房外后,他又在周遭四处仔细地看了看。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己总感觉有哪儿不对劲。他绕着那房门之外的两寸之地是瞧了又瞧,但依然没看出什么门道来。
咦这房门合上的幅度好像与自己临走时有些不大一样啊。
阿元看来看去后,终于发现有一点值得推敲的地方了。
“诶,我前面不在的时候,老爷出来了”其实他是生怕老爷方才碰巧就要寻自己,于是见到大宝还在廊下打扫,便将他喊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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