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英台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胡扯。
“昨夜突有所感,我提着笔墨就出来了,哪里有跟家里一样大的墙给我书就找了一圈,没办法,就写在这墙上了”
祝英台无辜地指着墙壁,
“难道书馆有规矩不能在墙上写字我是不是脏了墙啊那我等会儿叫下人去寻点灰泥来把它抹了”
“没没没,没这规矩”
“你爱在哪写在哪儿写”
“不要”
“千万别抹”
听说祝英台要把这书墙摸了,一干士子各个惊叫了起来。
“你可知这一墙字价值千金日后你若因书道成就宗师,我们这些住在甲舍里的便是见证之人”
一个士子激动地搓着手指。
“怎能抹了非但不能抹,等会儿我就派人下山去找工匠,给这堵墙造个顶出来”
“正是正是,若是下了雨,将这一墙好字全部冲了,可如何是好”
一时间,满墙前士子们七嘴八舌着该如何保全这一墙好字,有说造顶的,有说派人看管的,相比之下,有寒生一同来看反倒不算什么了。
权当是张榜之地就是
总比一个人都看不到好。
“不用这般慎重吧”
祝英台也没想想到他们会是这样疯癫,吓了一跳。
她之前只觉得寒门书生嗜字如命,为求一字甘愿铤而走险,却没想到连这些士族子弟也一个个如获至宝的样子。
原来真是她之前心有偏见,只觉得高门无情,却不知道这时代不只是高门对寒门,士族之间也互相防备,并不能摈弃门户之见,即便是士族子弟,在这一点上,和寒门也没有什么区别。
只不过他们学到这些字,往往不必付出寒门那般重的代价罢了。
想到这里,祝英台脸上的嬉笑也收了起来,认真道
“如果字被水冲没了,等天干了我再写便是。”
“你还愿意再写”
刹那间,好几个士子眼神大亮。
“再写有什么,他可是给庶人都送过字的”
傅歧混在人堆里,小声呢喃,被梁山伯捣了一拐子,才算没有再说什么。
见祝英台如此“好说话”,有些好字的摸着墙上未干的墨迹,面上有些扭捏,却还是问了出来“敢问祝兄,我可以照墙临摹吗”
祝英台眨了眨眼,大方地点了点头。
“可以啊,在场的都是见证,我说了,谁都可以临摹”
她把“谁”字重重咬住,在场者没想太多,只以为说他们全都可以临摹,于是一些准备趁没人时摹下的士子一听不必偷偷摸摸了,心中也是大悦。
“祝英台,你人真不错,寻常人有这一手好字,必定藏着掖着,你却大大方方让我们临摹。”
孔笙顿时觉得此人值得深交,笑的一口白牙在阳光下乱闪。
祝英台被人夸得脸有些发烧,只好揉着眼睛说道“我一夜未睡,现在实在困得不行,无奈早上还有课,不能跟各位再多寒暄了,我得去丙馆上课去。”
她早已命半夏去拿书袋,现在半夏来了,立刻让她抱着书袋跟她去丙馆。
傅歧和众人目送着祝英台顶着一双红眼和稍显狼狈的样子前去上课,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看他不过十四五岁年纪,却能写这么好的字,真是让人羡慕啊。”
有人叹道。
“难不成丙馆真有什么特别的教字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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