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只觉得马文才脸上的惊讶十分荒谬。
如果他去马家求家医去给自己家下人治病,马家会同意吗那个家医会同意吗他为什么就笃定把人抬来自己就会救人
他越想越是讽刺,摇着头对门前两位同门说
“道不同不相为谋,你们请出吧。”
刘有助伤在胸腹之间,其实并没有伤到心肺之类的要害,此前听了梁山伯一路的安慰,对自己的性命还抱有极大的幻想,一直死死望着面前唯一的希望。
可听到徐之敬的话,再看到他摇头请他们出去后,原本有多大的希望,如今竟有多大的绝望,刘有助眼中最后一点神采也慢慢熄去。
马文才看着徐之敬,开口说道“徐兄,看在同门的情面上”
“规矩就是规矩,我昔日曾立过誓,再不救任何庶人。”
徐之敬冷酷无情地回绝了马文才的请求,转身就要离开。
见到他要走,马文才猛地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袖子,脸上都是恳求之色“徐兄虽有规矩,但也有话叫事急从权,在下多年来搜集古籍,家中有许多医书善本,愿送于徐兄抄阅”
“为什么学医之人就要嗜医书如命”
徐之敬不屑地扯回自己的袖子,“我不但不治庶民,还是个庸医,马兄,还是赶紧去请别的医者要紧”
马文才回头看了眼门板上躺着的刘有助,此时他的手已经缓缓离开了身上插着的蛇叉,显然已经没有了求生的斗志,忍不住一咬牙,郑重说道
“刘有助是为救我而伤,我欠他救命之恩。如今再请医者来救人已经来不及了,我也不让徐兄白白治病,徐兄若有什么要求,不妨说来。他是为救我而伤,只要马某能做到的,必定不会推辞。”
所有人都没想到马文才会这样说,风雨雷电更是露出了不认可的表情。
一句“只要马某能做到的”,实在是牵扯太大,就算是马文才情急之下做出的许诺,也太过草率了。
“他救了你,那是他自己的事,他救你时不见得就想着要你还,你又何必急急忙忙上来这样求我”徐之敬似乎是对马文才也起了兴趣,不以为然地说“他为你而死,就算是义举,你妥善照顾他的家人报答了他便是”
梁山伯看着刘有助的眼睛一点点失去神采,心中也是着急,不停地拍着他的脸,想要和他说话,重新振奋起他的求生。
“还请徐兄成全”
马文才狰狞着面孔,一揖到底。
徐之敬看了眼马文才,再见扑在刘有助身上满脸惊慌之色的梁山伯,似乎犹豫了一下。
“如果我说,我要天子门生的名额呢”徐之敬的眼睛里有什么在闪烁着。“会稽学馆中五个天子门生的推荐,我要一个。”
徐之敬没在会稽学馆读书,但挂个名却是不难。但他又实在难以忍受和庶人一起读书学习,所以情愿日日在这私院中不出,也不要和褚向一般放下面子,混在学馆中就读。
可若说他心里对“天子门生”毫无野心,那一定是骗人的。
马文才无疑是学馆之中最出类拔萃之人,他是士族出身,又是馆主的入室弟子,在人望、才学、出身、评定上都有在稽学馆中占有最大的优势,可以说,马文才已经是板上钉钉一定能去国子学的人选。
可徐之敬父亲不能出仕,根本不是五品官员以上累世公卿之子,是不能通过门第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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