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英台下巴微微扬起。
“之前你说的话,我们就当没听见。但我们要再从哪里听见一句什么天煞孤星、命中有死劫,刚刚我说的东西,我保证日后让整个三吴之地连孩童都能背出来。”
“你”
江道士身后几个道人怒而上前,可马文才和徐之敬也不是吃素的,刀卫和随扈立刻拔刃出鞘,将祝英台护在身后。
“谢这位公子口下留情。”
江道士同样黑着脸,抬臂拦住了身后的几位同伴。
“你我既然有默契,那贫道也就不纠缠了。”
祝英台满意地点了点头,志得意满地回到了马文才几人身边。
遇到这么倒胃口的事,几人不愿再在这里耽搁,自然快步离开这里。
走到离施家都没了影子,祝英台刚刚端着的高傲劲儿立刻一卸,抬起头就对着几位同窗灿笑。
“嘿嘿嘿,我刚才是不是很厉害那几个道士吓得连话都不敢说了”
“厉害厉害。”
傅歧给面子的迎合。
“祝英台,为何你说了一堆姜黄、骨磷、硝石什么的,他们就完全变了态度”徐之敬也有些好奇,“他们那神术难道真的有假”
“有妖魔鬼怪也不会大白天出来”
祝英台嫌解释起来一大串麻烦,言简意赅地说“总而言之,那是方术,不是什么神术。”
“他说我命中带煞,六亲断绝”
梁山伯因为这批语一直失魂落魄,早已经没有了平常的冷静。
“我自认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于常人之处,为何他看得出我父母不在”
“他还说我要死三次呢,说马文才浑身死气,说我们所有人都有死劫。”
祝英台撇了撇嘴。
“世上谁不死啊没死劫的才不是人好不好”
居然说她不是人
但她的解释并没有安抚到梁山伯惊慌的情绪。
他并不怕自己倒霉,可如果真如那道士所言,他是个妨害别人的命
刹那间,他想到了替他受刑的老馆主,想到了因他喊冤而去抓捕伏安,却连累了刘有助一条性命,想到了许多许多往事。
梁山伯越想越是惊恐,面上冷汗淋漓,就连祝英台都被他面如金纸的可怕模样吓到了,连连呼喊他的名字,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马文才一直认为会稽学馆里只有梁山伯才称得上是他的对手,之前也一直有所心结,按理说见到他这般失魂落魄,心中应该解气才是,可也不知怎么的,见到这样惶惶不可天日如普通庶人一样的梁山伯,他又觉得碍眼极了。
蠢物。
这样子实在是蠢。
“他不见得是看出你父母双亡家中有事。”
马文才冷着脸说,“就算你父母俱全家庭和睦,他也会说你是劫数未到,迟早妨碍亲友,六亲断绝。你要信了,给钱化劫,不信,日后家中有人亡故或你有什么不顺的,就会想到今天的话,去找他化劫。”
梁山伯愣愣地抬头看向马文才。
马文才刚才和道士们纠缠,额间系带并未重新系上,如今额间一枚小痣红得夺目,梁山伯听着他似是安慰的解释,注意力却转移到那抹红印上,眼睛竟有些移不开。
马文才没想太多,接着说道“这样的江湖术士大多是这样的手段,不说的厉害些,哪里能让人喊天师若是真有本事的,就不会玩弄一些方士才玩的手段,天师道正宗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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