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因此就怪罪你们,或是疏远你们,他只是在你们面前有些面子上下不来罢了”
陈庆之这一辈子也不知见了多少人,而且大部分都是人中龙凤,天纵之才,对马文才这样的孩子心里想什么也很明白。
“你们放宽心,当做什么都不知道,该怎样就怎样,越是一副愧疚不安的样子,越是为难马文才,他要是真为了博名,做的会比你们还周全,你觉得他是会放不下身段的人吗”
陈庆之一番话,倒说的一群少年茅塞顿开,也就没画蛇添足,真跑上去为了这么个事去跟马文才道歉的。
且说马文才纵马在队伍前面跑了一圈,心中一些郁气也散的差不多了,又想着城中其实是不能纵马的,散完了心就翻身下了马,只牵着马站在路口等着队伍过来。
此时天色尚早,他们特意选在人少的时候出城,就是怕再生什么枝节,所以马文才道上纵马也不担心冲撞了别人。
但他在这里独自等着的时候,就显得扎眼了起来。
虽然是冷飕飕的天气,可起早做工的人却不少,曲阿是通往东南西北的交汇之地,也有不少商人趁着天色尚早出发,卖早点的、卖体力等着主顾卸货上货的人都已经在闹市上等着了。
因为流民在曲阿不再是禁忌和上不得台面的人,那些刺头和好吃懒做的都已经被赶出了曲阿,如今留在曲阿城的流民大多是对未来充满了希望,勤奋工作希望以后过得更好的人。
这些人并不是不想工作,而是不敢和当地人抢活儿,怕被赶出去,现在姜县令准他们留下来,一个个就都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提着洗衣篮子的粗妇虽然双手皲裂,可脸上是带着笑的,这深秋的天气,揽到了浆洗的活,哪怕双手都洗烂了,却比只能在破庙里等着饿死要强。
光着膀子的壮汉们在寒风里冷的直哆嗦,可依旧要把一身结实的腱子肉露出来,一见有哪家客店里出来商户,立刻一群人涌上去将胸口拍的嘭嘭响,这个说自己有力气,那个说自己手脚麻利,无论是做个挑夫也好,卸货的力士也罢,几文钱就能请得起他们,比别处要便宜。
替人服徭役的或扛着锹,或带着锤,往曲阿城的外城而去,其实曲阿不是什么兵家必争之地,徭役不过就是修修这里的城墙补补那里的桥柱,地上破了的路面平整平整,不找别人代服也没什么,愿意找这些流民代为服役就是一片善心,比直接施粥散米要强,至少别人不是靠接受施舍得到的恩惠。
马文才站在那里,看着一个个之前还犹如天塌地陷一般的百姓一个个卖力的吆喝着、奔波着,还剩的那一点郁气突然就荡然无存了。
这便是庶人的生存之道,只要有一点点希望,在他们的脸上就看不出灾难的暗淡抑郁之气。
他们就像是野草,这里被毁了,只要草籽飘到哪里,就能在哪里落地生根,繁衍出茂盛的一片。
他们贫贱,却并不下贱,从晋时起,最漫长的黑暗都已经渡过了,如今大梁再怎么不济,也安稳了十几年,之前白骨露於野的日子都熬过来了,哪里就熬不过更艰难的时候。
反倒是士族,如果真遭遇灭顶之灾,却不见得就能立刻像这样重新找到活命的奔头。
野草迎风就长,越是名贵的花卉苗木,一点严寒就能让它们死绝了。
祝英台和梁山伯比他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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