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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痛楚(第2/5页)
    地面的那一刻,谈听瑟有些怔愣。

    明明只是短短两三个小时,对她来说却度日如年,而在船上发生的一切更是像一场梦一样。

    现在实打实回到地面,夏夜海风轻拂,她像是终于从梦里醒来,有种噩梦之后如释重负的疲惫感,让她浑身发软脱力。

    这种疲倦不仅仅来自于她的应激障碍,也来自于和陆闻别的“对峙”。

    谈听瑟坐上车,头靠着车窗假寐,疲累的心脏终于得以喘息。

    车窗之外,一辆黑色轿车沿着截然相反的方向,慢慢从港口驶离。那车的后座车窗缓缓降下一半,最终又紧紧关上了。

    “陆先生回来了。”佣人上前接过外套。

    陆闻别径自上楼回了书房,佣人见状不再打扰,都各自继续去忙手上的事。

    到了深夜,书房的门才又打开。

    陆闻别换下了回来时的那套衣服,面无表情地去了储酒室。酒柜里陈列着各种品类各种度数的酒,他指尖划过几个酒瓶的玻璃长颈,最后不耐地抓起其中一瓶。

    酒液汩汩倾注,冰柜中的冰块却无人问津。

    一杯接一杯,玻璃瓶中里的酒渐渐变少,深色液体晃荡摇曳,被淋漓的灯光勾勒成诱人而麻木的颜色。

    又一次,陆闻别仰头将杯子里的一饮而尽,杯底“砰”的一声重重放回大理石的台面。

    他手肘支在桌面上,一手紧紧攥着空了的酒杯,一手扶额掩住半张脸,前额几缕发丝凌乱地垂落下来。

    听见动静的管家犹疑地走到门口,“先生”

    陆闻别身形微顿,撑着的手没动,只略微抬头侧向身后,浅浅抬眸时露出充血的眼,“出去。”

    徐叔欲言又止地离开,让其他人准备好温水和醒酒药。

    刚吩咐完,储酒室里忽然传出一声玻璃炸裂的刺耳碎响。他吓了一跳,急匆匆转身返回查看情况,一踏进去就看见满桌满地的玻璃碎片,酒也淌了一桌子,沿着桌沿往下滴成一条细细的水柱。

    眉心紧拧的男人则站在满地狼藉中,鲜红的血痕从袖口下滑落到掌心,最后滴在地上。

    “先生”徐叔惊得立刻上前,“这是怎么了”

    陆闻别伤了的手垂在身侧,抬起另一只手制止他上前,“不小心打碎了。让人来处理碎片。”

    “您的手还在流血,必须得处理一下。”

    话音刚落,已经有人眼疾手快地把医药箱给拿了过来。

    “都出去。”陆闻别蹙眉按了按太阳穴消解醉意,口吻不耐。

    两个佣人都走了,只有徐叔没动。

    陆闻别抬眸看他一眼,沉默着抿紧唇线,脚步迟缓地走到沙发旁坐了下来,随意撩开右手的衣袖。

    小臂近手腕一端有一道大约几厘米长的血红伤口,现在血依旧没止住,看上去触目惊心。

    然而他却像没感觉似的,面无表情地用医用棉擦拭血迹。

    徐叔顿时发怵,“先生,这得缝针啊”

    “不用。”陆闻别看着似乎有点恼。

    徐叔不敢说自己有多了解这位男主人,但好歹在陆家待了这么久了,多多少少也摸清楚了一些特点。

    陆闻别平时出门或回来时都是一副整洁讲究的样子,很少在人前失态,能看得出好面子且控制欲强,也善于掩饰情绪。

    而这几年除了应酬聚会,他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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