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的费用。
陆闻别盯着这行字,握着手机的那只手仿佛每一寸骨骼都在用力,小臂的伤口传来尖锐与闷钝交织的痛感。
他重重将手机摔在桌上,半垂着眼嗤笑一声。
她亲口说过要把钱打给冯苛,再让冯苛转交,所以严致这么做一定不是擅作主张,而是得到了她的同意。
换句话说,她一定知情。
以她骄傲要强、事事算清的性格,竟然愿意让严致替她出这笔钱
陆闻别一动未动,每一次呼吸都像在拉扯胸腔里的一根弦,刮蹭着心脏表面带起一阵酸涩。
半夜,海城下起了雨。这场雨一直到清晨也没停,导致原本正处于夏日中的城市温度骤降,泛起凉意。
陆闻别坐在车里,非但没觉得凉,浑身还隐约觉得热。
他皱了皱眉,没忽视右手臂持续不断的痛感,开车的间隙右手微微松开方向盘,慢慢活动五指。
没一会儿,车停在了医院停车场。
去住院部的路上不可避免地要路过外科大楼,然而陆闻别脚步未停,径直去了住院部,一路坐电梯上了十五楼。
然而刚踏出电梯,他就远远地看见了两道身影。
穿着病号服的女人走路很慢,捂着半张脸一副想笑又怕扯痛伤口的模样,露出一双脉脉含笑的眼睛,仰着脸看向面前的男人。
两人不知在说什么,气氛温馨得隔绝了四周的一切,仿佛没有人能够介入。
陆闻别停在原地,无声地注视着她从未在自己面前展露过的模样全无防备的信赖,眉眼中写满了自在与亲近。
外面的雨溅起的潮意蛰伏在皮肤上汲取热度,又慢慢渗入骨髓。
很快,谈听瑟与严致消失在病房门口。
站了半晌,陆闻别才终于动了,转身从原路离开。
“这段时间戒烟戒酒了吗饮食方面有没有忌口伤口有没有沾水”医生拧眉看着纱布下泛红发肿的缝合伤口,又抬眸打量了一眼面前男人漠不关心的神情,立刻就明白这肯定不是什么省心听话的病人。
果然,问话之后,对方看他一眼,没回答。
医生心里嘀咕几句,没好气道“还好只是轻度感染,再拖下去等着重度吧。”
说完,他找来护士给伤口清创上药包扎,最后开了口服消炎药,不抱什么希望地再次重复一遍医嘱,末了补充,“右手也尽量别用力。”
陆闻别颔首“嗯”了一声,起身将袖扣扣好。
出了诊室,他步子迈得有些慢,像是在迟疑。一直到走出外科大楼,步速才终于恢复如常。
他重新朝住院部走去。
电梯再一次停在十五楼,陆闻别往外走了几步,忽然返身回来把手里的药扔进了垃圾桶,起身时又理了理右手的袖口。
很快,他停在病房门前。门上有一小部分是透明的,但站在门外也没办法看清里面的全貌。
陆闻别喉间发紧,手在半空停顿片刻,最终落下去敲了三下。
等待的这几秒变得格外漫长。
“是谁啊”方姨的声音传了出来,他紧紧攥住门把手,在脚步声渐近时推门进去。
“陆先生”方姨愣了愣,回头去看窗边的人,“还以为是严先生又回来了”
谈听瑟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抬眸朝门口的方向看过来。她手里捧着一个热气袅袅的杯子,身上搭着一件明显不属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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