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汹涌,怎么擦都擦不干净,全顺着太阳穴淌进头发里去了。
方御女早已泣不成声,“如霜,我知道你是刀子嘴豆腐心,皇上早就和我说过了,是你请求他纳我为妃的,从始至终你都没有真正生过我的气吧。如霜,”她扯住盖在淑妃身上的薄被子,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下,“现在我们找回昭阳了,过去的一切就让它随风逝去吧,你能不能不要再生我的气了”
宫里的人都看得出来,他们的皇上萧白泽并不喜欢御女方氏,但是不知怎么的,他却将方御女收入后宫,给了她一个极低的位分。
按理说方御女的娘家没有地位,她的姿色也算不得上乘,更关键的是,太后看上去很不喜欢她,怎么看箫白泽都没理由将她收入后宫,但他却偏偏这样子做了,这也是林桑青之前的疑惑。
后来,林桑青从方御女口中得知,箫白泽之所以将她收入后宫,实际上是为了救她。
方御女在宫里做了错事,惹得太后动了真怒火,扬言要处死她,是淑妃连夜去启明殿跪求箫白泽,求他看在昭阳的面子上,想法子救下方御女。
萧白泽冒着被太后责骂的危险,硬生生给了方御女一个妃子的位分,将她收进后宫里,这才勉强从太后手里把她保下来。
太后对箫白泽的做法很不满意,却又不好博他的面子,只能撂下一句不友好的话,“好啊皇儿,你可以封她为御女,但是你要提前做好准备,只要她离开宫门一步,哀家便处死她。”
算是变相将方御女软禁在这十丈宫墙内围了。
好死不如赖活着,宫墙虽高,却也比孤独地躺在坟墓里,让爹娘白发人送黑发人强,方御女接受了淑妃和箫白泽的安排,老老实实在宫里当好她默默无闻的御女方氏。
箫白泽没理由救她的,所以,全仰仗淑妃连夜跪求她才能保全性命,她感激箫白泽,也感激淑妃。
穿堂风从内殿吹过,带来几许粘带着夏日气息的热浪,淑妃泪眼朦胧地看着方御女,一时说不出话。七八载时光一晃而过,她一直在与方御女置气,纵然她百般讨好也不心软。也许在外人看来,淑妃既固执又狠心,只有她自己知道,在无数个漆黑无光的夜晚,她是如何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的。
少年时期的友谊最是珍贵,不掺杂丝毫利益关系,值得一辈子回味纪念。
她以最柔和最和善的眼光凝视方御女,平日里上挑的眉梢微微下垂,多出几分温柔,“阿玉,其实我早就原谅你了,只是没法原谅我自己害死昭阳的人是我父亲,害得周朝灭亡的是我的姑母,那么我也是半个罪人,同我父亲和姑母一样不可原谅,我这种罪人,哪里还配和你做朋友。”
方御女哭着摇头,乌黑鬓发间的簪子晃动不止,“别胡说,你才不是罪人呢,我们都不是罪人”
拿手背胡乱抹掉脸上横行的眼泪,林桑青温言劝解淑妃,“好了好了,事情都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现在算账为时已晚。与其囿于过去发生的事情日日痛苦不堪,倒不如选择忘记,抬头向前看。阿四,我什么都不计较,只请你放过你自己,也放过阿玉,你们都不要再自责了。”
方御女也劝淑妃,“如霜,我了解你,所以我不怪你,你一定要养好身体啊,我还想做桂花糖蒸栗粉糕给你和昭阳吃呢。”
淑妃望望林桑青,又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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