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素一声低调,只怕做梦也没想到死后会如此风光。十几辆车子的护送队伍,其中还有挂着军牌的
锦海的街头,繁华依旧,在陌生的身影里捕捉曾经的笑容,裴震瘫坐在后车座上,禁不住潸然泪下,老泪纵横,往日情深如梦幻碎了幽深的天空。
微风里,衣衫翻舞,麻木的身形孤独而无人识
世间情,假假真真,似空梦,来去也匆匆
淌过爱的流沙河,却跨不过断桥的栏枰,顾锦书,昨日之情,伤你最深,而今已是阴阳两隔,你却许下诺言,永生永世不相见,不相恋这叫我情何以堪
顾锦书,我的顾锦书,你让我情何以堪我以为我终于找到了你,我以为人生最后的日子里,即使不相爱,只要我到你,只要我跟你说几句话,问你一声过得好不好就会是我的幸福和慰藉了可是,你怎么可以在见了我的当晚就离去了你叫我怎么活下去
我们错过了三十五年
我冤了你三十五年
我怨了你三十五年
同时也爱了你三十五年
顾锦书,我的顾锦书,你却在最后一次从我怀中哭泣后留下遗言告诉我再也不相见,再也不相恋你叫我情何以堪
你说不相见,不相恋。可是不相见,不相恋,昨日见到我,你为何又哭得那样凄惨你可知道,看着你憔悴的面容,我心底有多酸楚分明你眼中有太多太多跟我一样的眷恋,埋藏在心底三十五年的相思,为何还要这样绝情可,我又怨得了你什么一切都是我的错
三十五年不相见,三十五年后的再相见,昨日相见之时,风华不在的我们,最后一个拥抱,我以为,前尘往事都已一笔勾销,我们心中还有彼此即使远隔天涯,我们的心还在一起可是,今天你却跟我永远分别了
顾锦书,你叫我情何以堪情难以堪啊
闭上眼睛,又想起昨天下了飞机直奔疗养院的一幕,裴震下了车子,他的到来,是极其私密的,秘书亲自去打点,疗养院院长知道他来了,惊了一跳,却还是让出了最大的空间让他去见故人
当他走进顾锦书修养的房间时,她正在看电视新闻,时间是下午,她看的都是新闻
护工也被遣走,屋子里只剩下他跟她
她还没有看到他
他立在门口,夕阳的余辉照在他微颤的身躯上,是孤寂,是惊喜,是分别三十五年后的悲凉和感慨,他说不出的滋味在心头蔓延,只是因为他的心依然为她跳动
她的长发已不再,乌黑柔顺的长发变成了短发,而发质已经灰白
她老了
曾经他的女孩,他最爱的顾锦书,他一路从九岁牵着手到二十四岁的女孩,老了他是多么辛酸,多么难过,青春不在的他们,再相见,他又是何等的激动跟惊喜想念了三十五年,惦记了三十五年,即使怨着也爱了三十五年,他怎么能不辛酸
“锦书”一声呼唤,迟到了三十五年
他不知道顾锦书等了多少年是不是给跟他一样,三十五年不曾忘记彼此
院长说,顾锦书神智不明,可能不认识他
可是,分明,他一声呼唤,她的身子猛地僵住,她轮椅上的遥控器从腿上滑落,啪得一声掉落在地上
她缓缓转身,在逆着光看到来人时,她眼中已经水渍流淌
只是,一泓清泪,氤氲了谁的眼眸
他走了进来,门在一刹那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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