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皇城司,都是一样。
刘瑜进入皇城司大牢的时节,是天色刚刚黑下来。
王四说实话,是有些担心的。
不论刘瑜之前执掌皇城司如何,现在他只是一个冠带闲住的官员。
也就是说,人家给他面子,那就叫一声老上司,称一声直阁相公;人家要不给面子,直接把刘某人轰走,甚至参他待罪之身不在答谢闭门思过,无端进京之罪,也完全是没有问题的。
但刘瑜似乎丝毫没有考虑到这些问题。
他不单就这么去皇城司,而且只带了王四和李铁牛。
刘瑜就在皇城司门前,下了马,撑着一把油纸伞,一手提起袍裾,这么往皇城司衙门而去;王四在他身边,提着灯笼;李铁牛跟在最后,提着食盒。
“相公。”当值的皇城司亲事官,见着刘瑜,二话不说,纳头就拜。
刘瑜点了点头,微笑道“看起来壮实了许多,现时跟着石公公办差,却是要用心做事。”
“是,相公”那亲事官激动地行礼。
看上去这没有什么,除了刘瑜表现得似乎跟石得一关系不错也似的。
但看在王四眼里,却就震撼得不行。
因为这亲事官,不是当年刘瑜执掌皇城司时的旧人啊
这是石得一接手皇城司之后,提拔起来的亲信。
也就是说,刘瑜早就算好了这一天,他在皇城司的时候,就把石得一身边人都安排好了
刘瑜一路行入去,见着他的人,不是纳头便拜,就是长揖及地。
而刘瑜总能亲切地叫出每一个人的名字,甚至连某个入内院子的杂役,他父亲的膝关节不好,阴寒天会疼痛,刘瑜都能张嘴就来,让那入内院子感动得快要当场落泪。
不得不说,这就是天赋,刘瑜真的拥有一个好的间谍,该有的天赋。
这不是知识或努力可以弥补的东西,他似乎天生就是一个能干间谍的人。
走到皇城司的牢狱里,当值的牢头,倒就不是刘瑜布下的暗子了。
“我想去看一看,被押在里面的弟子,方便吗”刘瑜微笑着向这牢头问道。
那牢头刚想说话,却见着自己的手下,冷眼看着自己,包括平时对自己谄媚有加的马屁精,此时也是手按在刀柄上,他也是个聪明人,当下马上对刘瑜拱手行了一礼“哪有什么方便不方便,相公开了口,还有什么不方便”
“有劳了。”刘瑜点了点头,便拾步下了台阶,向这牢房深处走去。
而这牢头,突然只觉后腰一痛,拼命回过头去,却见平时常常拍他马屁的属下,一脸冷漠“皇城司从来都是直阁相公的皇城司,你算什么东西敢在相公面前饶舌”
没有等他回答,边上其他几个下属,涌了过来,四五把解腕短刀,轮流捅进他身体里,片刻就没有了声息。
“这人留不得。”有牢卒拔出短刀,在牢头身上擦干净了,冷冷地说道。
刘瑜从来都不会把自己的安危,寄托在他人的意愿上。
不论这个他人,是宰执还是皇帝。
他之前所以敢回京师,那是因为他有绝对的信心,在他想要离开时,可以从容离开。
他有多支商队,坊间说他有点金手,他的确很能赚钱。
但刘瑜很穷。
王四以前一直不明白,刘瑜为什么会天天为钱发愁
直到这次跟刘瑜回京师,他突然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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