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手指头都不到。
纪师妹随便整出来的小玩意,就列入了这十个手指头之列,如果这都是不值一提之事,不知何事能入得了纪师妹的眼”
纪子期呵呵“杨师兄过奖,不过是雕虫小技取巧获胜,难登大雅之堂”
黎渊道“哦,当日纪师妹说的可是各人凭天赋。”
“咳咳”这一来二去的,在场几人发觉不对了,古夫子瞪了二人一眼,出声打断道“小雪,无妨,说来听听”
被古夫子一瞪,黎渊噤了声,想起当日纪子期的狡辩,心中冷哼一声。
既然古夫子问到,纪子期便将那日制造投石机的方法和原理说了一遍,最后道“学生只是了想法而已,具体是云四制成的
林大人和夫子要是有想细问的,可以问云四”
对于她的不居功,林寒轩赞许点点头,道“原来还需要通过计算当日陛下收到消息后,曾召我进宫询问过,当时我便提出希望制造之人在场指导。
不过恰好你们在第三题考试中,紧接着又临近年关,这事便拖到了现在。
元宵后兵部尚书追得急,我让人先试着按你们之前那个投石机的样子整了几个样品,都不成功。看来问题是出在这了”
然后转向古夫子,“古夫子,这几日就要向您借小雪过来帮帮忙了”
“没问题”古夫子爽快道“刚听小雪这一说,老夫也来了兴趣走,咱们现在去瞧瞧吧”
“林大人不知这投石机制造出来,是想用在哪个方面”
其实纪子期心里早已经知道了答案,可还是忍不住想要问个清楚明白。
天凉伤患营里留给她的记忆太悲痛,花二虎的音容随着时光的流逝,已渐渐模糊。
可那张年轻脸上对未来的渴盼和对死亡的不甘心,却深深地印在了她的心底。
她不想看到战争,不想有战争,更不想自己成为战争制造的刽子手。
“用在前线军中,增强我黎国军事实力”林大人眼里发亮。
纪子期心中苦笑,果然还是如此
林寒轩看着纪子期变得苍白的容颜,想起她曾女扮男装深入天凉前线见过残酷的战争,怕是让她有了不好的联想,忙转移话道“好了,不说这个,咱们先去瞧瞧问题所在”
一整天下来,纪子期心里都堵得慌,心不在蔫。
古夫子和林寒轩沉浸在投石机的神奇力量中,并没有留意到她。
黎渊因为一早见识过,已没什么新鲜感了,反倒对纪子期恍惚的神色有几分好奇。
以身体不适为由早早离开工坊后,纪子期并没有回蒋府,而是去了皇宫外等杜峰。
确认投石机用途的那一刻,她心脏紧缩,迷茫无助,唯一想到的人只有杜峰。
这一刻,她迫切地想要见到杜峰,紧紧地抓住这片浮萍。
杜峰一出宫门,便看到倚在马车边上的纪子期。
素衣轻扬,发丝飞舞,二月的寒风吹得她的小脸通红,双眸无神地盯着某处神游,面上无意流露出的脆弱惹人心疼。
就像在天凉时的那个月夜,神魂已失,周遭的一切与她格格不入,清冷而又孤寂,比那寒风比那月色还要冷。
杜峰的心骤痛,柔声唤道“期期”
沉思中的人儿好似被惊醒,眼里光芒在见到他的那一刻渐渐明亮,隐约有着水意在其中滚动,浸得那双黑葡萄般的眸子湿漉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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