劝道。
掌珠冷眼扫向她,“无风不起浪,官府之事岂是市井小民可随意谈论的
既然坊间有传言,连一个店小二都知道,说明这在南临城里,早已是人尽皆知之事”
那眼中的威仪和疏离令纪子期浑身一凛。
她突然意识到,眼前化名为杨功的掌珠,这几日与她配合默契的掌珠,不只是所有人心目中尊贵的公主,而是大黎皇家的公主
是黎国万民必须臣服的皇家,是一怒可以斩万人的皇家,是可以随意要人命无需负责的皇家
是绝不允许任何人,不论是表面甚至是心里,都不可以不敬畏、都不允许亵渎的皇家
是做事永远只能是对的,不可能是错的的皇家,但是却要求所有人都循规蹈矩、依理办事的皇家
纪子期为自己一直以来忽略了这一重要事实而后背一凉。
无论二人多么默契,身份不同,立场不同,注定了很多事,就不可能有一样的见解。
而在大多数情况下,以她现在的身份,只能是屈服的那一位。
比如现在店小二口中江湖人解决江湖事,最后南临官府收钱用死囚顶罪一事。
她身为现代人,自是知道很多事情并非表面看来的那么简单。
但掌珠身为黎国公主,养在深宫,以她的阅历,有很多事根本无法明白,也无法同她说明白。
然而站在皇家的立场上,她的身份,根本无须管事实真假,便可以轻易地下决断
纪子期默默地放下手中的筷子,微笑道“阿功说的是”
掌珠原本处于盛怒中,听得纪子期话语中的迁就和疏远,微楞之下,不解地看向她。
纪子期却转了话题,“阿功,不如今晚早些休息,明日早起,咱们一起去斗室瞧瞧可好”
掌珠看着她面上扬起的,淡淡的却缺少几分温度的微笑,猛然间也醒悟过来了。
她与她,本就是公主与民女的差别,是爱慕着同一个男人的两个女人。
“好”掌珠回以同样的微笑。
分开后的纪子期和掌珠回了各自的房间。
两人心中都明白,从明日起,也许两人默契仍在,但,仅限于此了。
斗室位于南临城中最繁华热闹的地段,门外招牌是个黑得发亮的,巨大的“斗”字
许是因为快要接近三月一大斗的日子,报名的人从里面一直排到外面,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有人试图塞银子给门口的小厮,以换取快点进场的资格。
门口小厮不屑地对那人道“这个客人,您第一次来吧”
那人忙不迭陪笑道“哈哈,小哥好眼光,在下确实是从外地慕名而来,这次是第一次”
“那看来你不知道这斗室内部的规矩了”小厮抬起下巴,“这里招小厮只有一个条件绝不允许收取客人任何的贿赂
被发现者,视银两多少而定,轻者立马逐出斗室,滚出南临城重者留下一手一脚”
小厮斜睥他一眼,“你觉得你能出多少银子,买下我这一手一脚”
那客人伸手擦擦额头的冷汗,面红耳赤收回递出的银子,讪笑两声,掩着脸灰溜溜地排到了队伍后面。
那小厮瞧着他狼狈而去的背影,呸了一声,懒洋洋道“下一个”
队伍实在太长,排队的任务便交给了掌珠的侍从,准备离开去茶楼歇息一下的纪子期和掌珠,恰好目睹了这一幕。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