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去是离去了,可是陈太忠心头有了这么个念想之后,就越地盘算起该如何算计郭宇了住院都这么大的官威,不收拾你收拾谁
第二天上午十一点左右,他好不容易清闲一阵,就又隐身去了市人民医院,才走近郭宇所在的病房。就听到有人吵架,声势还挺浩大。
医院里不是禁止喧哗的吗他好奇心起,就溜过毒一看,现是几个病人家属在跟医院吵吵,病人家属是一老两中年个妇女,医院这一边却是一个男医生俩小护士,还有两个医院保安,显然,医院方比较人多势众一点。
陈太忠呆在一边听了一阵,就听出了事情的原委,敢情那老太太削老伴,也是严重的肾病,前两天死了。
老太太他们吵吵的,不是说要追究医院的责任什么的了吧,反正那么大年纪了身体不行,扛不过去的话,那也实在没办法。早死一天也少受一天活罪不是
她们今天是来结算医疗费的,结果拿过来账单,老太太差点看出心脏病来,“没搞错吧他只住院二十一天,就花了二十七万”
“这很正常啊,对市里领导,我们肯定要用最好的医疗方案嘛”
医生回答得理直气壮,“我们尽力了,陈主任实在是病入膏盲”用再多的手段也没用。
你才病入膏盲呢,你们全家都病入膏意某个也姓陈的主任听得实在不入耳,禁不住心里忿忿地嘀咕两句,虽然他也知道,这绝对属于误主任的称呼,也太
可是老太太说的不是这个问题。她泪眼汪汪地反问,“我没说什么手段问题,我是说这个钱数目不对,怎么可能花了这么多钱”
“唉,大妈,陈主任不是人防办的离休干部吗这钱都是公费”
那医生颇不以为然地回答,做惯医生的。生生死死见得多了,心里承受能力自然也就强了,倒也未必就是真正的冷漠,“有单位报销呢,您琢磨这事儿干嘛”
“我家老头子可不是离休,他是田年参加工作的,就差一年”老太太声音越地大了,“单位只报销百分之九十,百分之十要我们个人出呢”
怪不得呢,陈太忠听得有点明白了。在他印象中,以前的离休是副厅以上才算离休,这人防办的主任大概就是副处,不过后来政策改了,解放前参加工作的都算离休。
这老陈主任也算点儿背,级别不够。论工作年限就差一年,二十七万的百分之十就是两万七,这笔钱搁在个人头上,谁都得咬牙,怪不的老太太不干了年就是两万七,果然这年龄是个宝啊。
老太太说的还算客气,两个中年女人却是不肯干休了,“妈,你跟他说那么多干什么”我告诉你。我爸是不是离休,跟你没关系,我们就想问问这二十七万是怎么花出去的”
听着听着,陈太忠就听明白了,敢情这是医院有些人见陈主任是公费医疗,还是市里的老干部,大概就是把某些费用微微夸张了一点,谁想陈主任的费用不是全报,还有百分之十属于自费,于是就聒噪了起来。
医生自然是一口咬定医院没有问题,把费用清单一丢就不解释了,死者家属这边却是不干了,嚷嚷着要曝光什么的。
曝光顶用吗陈太忠听得心里就是一阵冷笑,眼下这局面,正经是在医院或者卫生局找到关系,从中协调一下或者还好办一点,真要曝光的话,就算有问题也必定会有人前来捂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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