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算是对这位无双剑修的尊重。
只是知非否着实狡猾,司幽府君拦了一剑江寒两次,他就借着这两次的机会将自己和枯叶宫的主力迅速隐藏。哪怕阿晚动用了蜃楼全部的力量,也往往棋差一招,让一剑江寒多次扑空,难以真正的抓住知非否。
也正是因此,一剑江寒在这十年里瞧着越发坚韧冷硬,阿晚有时甚至还会忍不住担心,再这样下去,仇恨会不会影响到一剑江寒的剑心
直到阿晚此刻见到秦湛,又从秦湛的眼里见到了一剑江寒。
她方才明白是自己狭隘。
一剑江寒道心稳固,剑锋依然,他正是性格坚韧,所以才绝不会被动摇。他憎恶灭昆仑的知非否,这是他必须要去完成的事,但这件事,却绝不会成为他的心魔。
知非否洞悉人心,他看得清楚,知道自己最擅长的手段在一剑江寒的身上没有分毫作用,所以才极力避免与一剑江寒正面交锋,甚至不惜狼狈逃窜。
秦湛绝没有和知非否一样的、洞悉人心的玲珑心,她会比一直陪在一剑江寒身边的阿晚看得更清,是因为她与一剑江寒是一样的。
他们本质上是一类人,是挚友,是彼此的信任。
阿晚忽觉羞愧,她仗着自己拥有蜃楼知晓天下事,初见时从未打从心底里真正地尊敬过正道第一位的两把剑,可她如今跟着一剑江寒十年,方才明白当初的风泽为何会亲自迎接这两人,甚至姿态谦和。
因为他们值得。
一剑江寒已大步向秦湛走去,阿晚顿了好几步,才鼓足了勇气跟上一剑江寒的步伐,见了秦湛后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剑主。”
秦湛见着阿晚,不太在意的笑了,她点了点头“阿晚姑娘,这些年来多谢你的信息。”
阿晚脸颊微红“哪里,剑主客气了。”
燕白瞧着阿晚忍不住嘀咕“怎么一个个都脸红。”
阿晚当然听不见燕白的称呼,她只是说“剑主今日要与一剑前辈一起入云水宫吗还是另有打算”
一剑江寒看向秦湛,他犹豫了一瞬,说“我在门口听见他们议论,今天绮澜尘似乎也到了”
秦湛点头“到了,我看着进去的。你在城里多转转,大概还能见到桃源的弟子。”
一剑江寒“”
一剑江寒说“你知道我的意思。”
秦湛看了一眼云水宫的方向,云水宫的倒影清晰地印在碧波湖上,好似湖中还有着一座一模一样的宫宇。
秦湛说“早晚抬头不见低头见。”
一剑江寒“”
秦湛又说“但早晚还是有点区别,今天就不去了吧,明天再去。”
一剑江寒“”
燕白在一旁哼了一声“晚一天死有什么意义吗你看一剑江寒都回不了你的话。”
秦湛没说话。
一剑江寒想了片刻,回答道“你说的不错,初一和十五还有十四日的差别。不如明日再说。”
燕白“”我竟然忘了你们是朋友。
一剑江寒问秦湛“喝酒去”
秦湛“喝酒去”
时间似乎永远不会在这两人间留下痕迹。
一剑江寒见不到燕白,但他知道燕白在,所以也说了句“燕白怕是会无聊。”
燕白在一旁说“我不去”
秦湛按着剑柄,面不改色“没关系,小越带他去玩。”
燕白“”
一剑江寒觉得很有道理,他看了看小越感慨“小越长大了不少,已能独当一面了。”
秦湛说“对,所以你不妨与他对对招,我觉得他现在能接你二十招以上”
一剑江寒挑眉“这么自信”
秦湛“你不妨试试。”
一剑江寒“好。”
秦湛对越鸣砚道“珍惜些,拿一剑江寒做陪练的机会很难得。”
越鸣砚向一剑江寒行了一礼“多谢前辈指点。”
一剑江寒“”我差点忘了你是什么样的人。
所以一剑江寒想了想,面无表情说“朱韶也来你知道吗”
秦湛“”
一剑江寒拍了拍她的肩“喝酒吧,我请。”
阿晚在他们的身后掩着嘴笑,她的余光瞧见了身旁的越鸣砚。
十年过去,当年的青涩少年早已长成,阿晚不经意间瞥见越鸣砚正微微弯起嘴角,柔和安静地笑。他鼻梁上架着镜片,却令人丝毫不觉得异样,反倒越觉得他君子如琢。
像是石头里的玉,起初不觉得,随着时日渐久,石壳剥落露出其中玉质,只瞧一眼便移不开。
阿晚“你”你现在
越鸣砚闻声回首,他温声问“阿晚姑娘”
阿晚张了张口,她又看了看秦湛,将话吞了回去。有些话,当年或许可以说,但现在却不能了。
绝对不能。
阿晚甚至不再敢去猜。
她意有所指道“现在真好呀。”
越鸣砚也不知是发现了她的试探,还是真的如当年一般一无所觉,他也笑道“是。”
他笑起来,似是细碎的光坠入了梦里,阿晚看怔了一瞬。
她偏过头,叹了口气。
希望是她当年想多了,若是先前便也罢了,可如今她见过了越鸣砚的笑,便发自内心地,不愿这样的笑有一日会消失。
那真是令人从心底觉得欢愉的笑。新电脑版大家收藏后就在新打开,老最近已经老打不开,以后老会打不开的,请牢记:网,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