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幽森森的林子也有了些鸟儿的叫声。
叶微雨和赵宣令本就提心吊胆的,睡的很浅,被小小的鸟儿在树稍上一动作就惊醒了来。
赵宣令无意识地抬手抚开落在脸上的枯叶,又整理了下鬓角的碎发,这才睁开眼来。她眼神还有些许迷蒙,有薄薄的光照进洞里来,再不是伸手看不见五指的漆黑,待看清眼前的环境,心里更是黯然,外面一丝动静也无而天却快要亮了。
“叶小娘子”赵宣令轻声唤道。
只一声,叶微雨就睁开了眼睛,经过了这么些时辰,她手臂受伤的位置疼痛不减反增,现下疲累至极。
赵宣令打量她的面色,试探着问:“你可是身子有所不适”
叶微雨摇头,赵宣令本就惶惶,自己就不要火上添油了。
赵宣令不疑有他,以为她是无人相救而心情低落之故。
她撑着身子站起来,想探看这洞里是否有出路。
叶微雨的目光随着她的动作转动。
那些才子佳人的话本子里写,男女主人公若是不小心跌落山崖或是洞穴,在第二日醒来后会惊喜的发现有藤蔓或是旁的东西供他们逃生。可眼下,她二人所处的这深坑,岩壁上不说光滑,却是连攀爬时接力的石头都没有。
再看这泥土的成色,这个洞应当是新挖不久,可见是未给掉落之人留活路。
叶微雨惨然地想,若是自己不幸没了,爹爹定然痛苦万分,阿元还那么小,没个仔细的人看着也不知日后会如何,还有维玉,他最爱哭哭啼啼的,到时若苦的形象全无,怕是最后一点皇子风度也保不住。
赵宣令自然判断出自己逃生无能的结果,心里也不知怎么想的,她缓缓坐回原处,突然释然地笑了一下,而后道:“挺好的。”
不知是自说自话,还是对着叶微雨。
“自小我便被母亲教养得知书识礼,端庄贤淑,一生都要为家族而活。先时太子殿下不曾订亲,成为太子妃便是我的目标,所谓精通琴棋书画,不过是为了嫁入东宫的捷径。后来期望落空,母亲责备我无用,枉费她给我挣了这京城第一才女的名头。眼见着到了适婚之龄,她又推着我去攀信王殿下的富贵,可信王殿下早就心有所属哪里就是我能强求的。”
“婚事不顺,母亲渐觉我不能为家族助力,于我便愈发懒怠对付,匆匆相看了今科进士,预备就此将我嫁了去。可结果”
说着,她对着叶微雨凄然一笑,“结果如何,叶小娘子经昨夜的偶遇,心下定是有了结论”
“如此就这样解脱,也挺好的。”
赵宣令看着是端庄自持地性子,叶微雨不料她会对自己剖心,还是说母亲的不是。
她一贯秉持“君子之交淡如水”的原则,更不会交浅言深,可见着赵宣令脸上虽是释然却分明是绝望的神色,也不得不打起精神劝慰几句。
“你与翰林夫人若有意见向左之处,最好是坦然提出与之剖白谈心,让她了解你真实的想法才是。”
“母亲的性子”赵宣令苦笑摇头道,未尽之言已表达得淋漓尽致。
她忽而对叶微雨笑道:“听闻叶侍郎平日里最是洒脱不羁,不慕富贵,我真羡慕你。”
叶微雨未接她的话说下去,而是道:“人活一世,还是需要明白自身真实想要做的事方才舒心恣意。”
晨光愈发明亮,天际也亮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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