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便明争暗抢地进行了大头分派,留给散修的份额本就聊胜于无,而眼下由一名新面孔金丹强者所带领势力的天降意味着什么
庙中僧侣饭饱喰足满面油光,锅底竟连浅薄泔水也没剩下一层。
庙外枯瘦野猫则已饿得眼冒红光。
天差地别的境遇对比之下不平之意簇生,理智枷锁逼临失控,本就岌岌可危的秩序摇摇欲坠。
街面上拥堵的散修较之舟上修者尽是清一色的形容落魄打扮,其中甚至还混入了不少只懂得比划几招江湖拳脚的凡人,在场无论男女老幼,皆是天资不足,心中却还对求仙一途抱持天真期待之人。
或许呢只要有仙人点化,生而资质平庸又如何,一朝经受醍醐灌顶同样可得上天眷顾,凡俗固然潇洒,但弹指百年又实在过于短暂。
只要给我一份机缘,何愁不能登天
金丹修士所释放的威压即使在时下的末法时代也还不够看,但对于城中黎民散修而言却不异乎背驼泰山,顷刻间玥华城中乌压压跪倒
了一片,更乃至有体质脆弱之人当场陷入昏厥,瘫软身躯上七窍孔洞流出黑红血液。
沈卿韵作为中州来客,想要在玥华秘境中与西荒诸多修士强分上一杯羹,必然要以强势姿态登临方能镇场,而强悍威压施放之下,城中数以千计凡人下场会如何,这一点则全然未被纳入过她的考量之中。
修士看待凡俗亦如人类视之蝼蚁,看到它了,却又未曾把它放在眼里,错脚碾死亦一无所觉,间或看得分明了,却又惰于挪开脚下步伐。
明明同为人族两者却平端生出了泾渭分明的天堑,也无怪乎剧情中后期九霄大陆上天劫纷起,人族主尖力量却遭受到了严重内耗,以致前线失溃、疆域陷落过半,千万万生灵尽数涂炭。
血丝沾染上苍白薄唇生出艳丽色泽,滕婪终于直观感受到了此间修士视万物为刍狗的极端冷漠,纵然这是十年前自己笔下设定,但自从重生来到西荒地界,一道所闻所感所想,甚至是现下喉腔中的血液咸腥,都无时无刻在提醒着滕婪这是一个真实运作着的广袤大世界,而在他这只蝴蝶翅膀的微弱扇动中,脑海里模糊存在的剧情线也在无时无刻地发生着几乎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若变动的剧情已经不能成为他保命的依仗,那么他究竟还能用什么来与天道争一分改命契机
唯有再多掌握上一分力量,步步登天以他人枯骨铺就高位,在这片以修者为尊的灵气大陆上,唯有绝对的实力才是制胜丛林法则的关键
谁不想成仙谁不想自由定夺己身运命
无论是在修真界还是凡俗间,上位者对底层的成见轻视几乎像是与生俱来的本能,但这种所谓的本能实际上又何其可笑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十年前大热的系列修仙打脸文中,各大龙傲天男主无论后期如何日天日地,少年时期必定是历经坎坷,与底层废人无异,而周围不曾断绝的讥讽嘲笑蔑视则正是上位者对弱者的如山成见,欲扬先抑,这是最惯用的写作技法,但于书中人而言却是荒诞而真实的人生,昔日蝼蚁咬牙坚守少时信念,最终攀上至高之位将天地翻踩于足下,顷刻之间彼此地位进
行了彻底逆转。
这也是龙傲天打脸流得以大爆的核心所在,现实远比要残酷,阶级固化让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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