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下车轴和骡子的套绳,你送翠花回去。顺便带我跟彩芽道个别,我就不进去了。”
天色不早,李广年没有多说,点头应下,和翠花径自进了杨家门。
好容易得了独处的机会,李广年反而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迈步的腿脚都有些僵硬起来。
翠花没有注意到李广年的异样,略一想反而说起二狗来,“广年哥,你回镇上要是有机会见到二狗哥,帮我带句话。”
说着将杨家的决定,等权氏月底回转后,吴氏就要提前去苏州府打理新房的事说了。
这是有意给二狗提个醒,让他争取和吴氏走这一趟二狗既然打定主意要跟在彩芽身边做事,不如趁早去打个前锋,心里有底以后在长史府也好施展。
她心里的念想随着卢午阳的出现反而成了泡影,二狗心中的念想也随着彩芽亲事落定成了泡影。
同病相怜,二狗不是个心思糊涂的人,她能帮二狗就多帮一把。
翠花这样想,李广年却是听得一愣,想到之前三人喝闷酒的情形,心中不由泛起涟漪。
只是仔细看翠花的神色却丝毫没有异样,李广年心思转了几转,终究没有胡乱追问,只认真应下。
安六爷三人见翠花回转,便起身告辞,说定等在苏州府喝过喜酒一定再来青山村讨翠花的喜酒吃,才乐呵呵的揽着李广年一道出了门。
安九郎和安十郎翻身上马,安六爷自己赶着马车,坠在木工铺的车子后头,一起拐上村中大道,驶向青山镇。
学堂那头,余然和两位新先生的小厮已经做上了手,柳氏出了学堂去小作坊点了个卯,就悠悠哉哉的回了家。
进门看了安六爷送来添妆箱笼和铺子,立时乐得合不拢嘴。
柳氏巴巴的取了纸笔来,和杨彩芽翠花一起,将安氏的人情往来记上册子,又将箱笼抬去南房放好,乐滋滋的把几张契纸收到了专用来装两个小姑娘的嫁妆契纸的小盒子里,只等着权氏那里带回消息,再商量着如何分配。
白叔进门时,却带了谢大娘一起。
谢大娘这几天忙着养水放苗,整整累瘦了一圈,冬日的厚衣裳都掩饰不住,精神头却是十足,满脸如释重负的喜色,接过茶碗谢了一声,直奔主题,“好叫东家知道,鱼塘我已经拾掇清楚了。今天特意盯了一天,引的新水虽瘦了些,不过养了这几天鱼苗投下去,倒也养得住。我在观察几天,想来问题不大。”
“看这天气,今年少不得要下雪的。不过江南的雪不如北地那样大那样多,对鱼塘影响不大。等鱼苗养住了,都不用我亲眼盯着,我家那几个小的也能看得住。”
谢大娘是渔民出身,说起养鱼的事难免带出些行话,却也交待得清楚明白。
杨彩芽听了也不乱问,看向白叔,白叔点点头,“鱼塘入冬要用的油布棚子和网兜,谢大姐都跟我商量过了。今天先让谢大姐回去歇一晚上,明天我就和谢大姐跑一趟镇上。”
青山镇何止一条下河,游船都有渔具,镇上自然也有专卖渔具的铺子。
有白叔盯着,杨彩芽没有不放心的,让柳氏装了些家里的菜肉包给谢大娘,又嘱咐几句,就让谢大娘先家去安顿。
谢大娘和另两户佃户赶在村南落脚,菜地什么都还没打理出来,杨家时不时就帮着接济些小东西,谢大娘也不多客气,笑着谢过才告辞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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