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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第2/3页)
    乱地给闻青轻擦眼泪,自己却泪流不止“对不起、对不起,轻轻小姑姑吓到你了,轻轻不怕、不怕轻轻,不哭了”

    崔町站在门口,脸色难看,手指拢在袖中微蜷了蜷。

    侧屋侍奉的人听见这里的动静,连忙跑出来,从崔町身侧跌跌撞撞地跑进去,扑通一声跪在崔翎衣身侧。

    “九娘我的九娘你这让我怎么活啊”

    屋里哭声渐起,乱成一团。

    崔翎衣说不出话。

    崔町上前,把闻青轻抱起来,她被吓住了,被师父抱在怀里也没有反应,懵懵的,苍白的小脸挂满泪水,崔町拿袖子给她擦擦眼泪,闻青轻还是怔怔的。

    崔町唤来一个仆役让她把闻青轻抱回去。

    崔翎衣素衣沾血,眼睑低垂,出神地望着地面。

    死了倒干净。

    不死又该如何呢。

    崔町将闻青轻送走,自己又回来。

    他素来是清冷温和的性子,对所有人都很和善,从来不会生气。

    崔翎衣走神间,也能想到此时此刻,长兄必然站在门口安静看着自己,就像几年前他们在家中遇见,隔着几道门接受她远远的拜见一样温静清冷。

    血腥气渐渐漫延开,齐妈妈伏在案上哭,崔翎衣已经流不出泪了。

    她愣愣地擦擦自己被瓷器划伤的伤口,碎瓷还扎在伤口里,鬼迷心窍间,她把碎瓷拔出来,握在手里,鲜血流得愈发凶。

    崔町上前两步,青色布料映入眼帘,崔町站在她面前,一举将她拉正,给了她一个耳光。

    清脆的响音在暗室中响起。

    “崔翎衣,你当真勇敢。”他声音很轻,听不出什么情绪。

    崔翎衣发髻松散,微微偏了偏脸。说是耳光,其实没用什么力气,不是很疼,崔翎衣从浑浑噩噩的状态中回过神来,心生惧意,慌乱把碎瓷扔在地上,目光散乱落在地上,心乱如麻。

    崔町踉跄了下,无力地倚靠桌案,微微垂眸,碎发散乱,遮住眼睛,流出的情绪也模糊难测,竹青色衣料垂在地上,清颧瘦白的手藏在袖筒之中,分明在颤抖。

    周围不知道是谁开始磕头,带着哭腔求道“长公子长公子息怒”

    “”

    “是我疏忽,对不住你,”崔町拢了拢袖子站起来,脚步有些踉跄,险些跌倒,眼前发黑,扶住墙壁定了一会儿,才堪堪站稳,“我自向你爹娘请罪。”

    “都起来,全福去请蒋老过来,春芜扶九娘起来。”他疲惫开口,语气是掩不住的倦色,随后,他又让人开窗、烧炭、点灯,屋里才终于像个样子。

    没一会儿,又有仆役来报,说崔二爷和夫人已经到扬州了,崔町只说知道了。

    这里兵荒马乱,崔町想起闻青轻,又找来仆役,让他带她去后山,等一切料理清楚,他再亲自去接她。

    蒋老提着药箱出现在门口,看崔町神不守舍的样子,很有眼力见地没有说话。

    他为崔翎衣看过伤口,诊过病,留下伤药和药方就离开了。

    崔町又让全福去买药煎药。

    待一切料理清楚,已是黄昏。崔町坐在床头,搅搅药碗。

    崔翎衣长发披落,垂在榻上,低着头,温顺地咽下苦涩的药汁,轻轻说“长兄,我自己喝吧。”

    崔町将药碗递给她,声音很淡,问“我想知道为什么。”

    “长兄,若是遇上这种事的不是我,是轻轻,长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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