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也很好看,甚至让她觉得熟悉,细看却有点粗糙。
他常年开方抓药,指腹多茧,一双手苍白且嶙峋,手上有许多细细密密的伤痕,看着有些可怜。
闻青轻不知道为什么,却知道不能随意打听人家的私事,只好收了探寻的心思,任由思绪翻飞很久,暗戳戳道“我阿兄的手也很好看的。”
许兼的神色略有一丝怔然,收回手拢在袖中。
闻青轻刚刚咳嗽,现在眼尾还泛着绯色,她揉了揉眼睛,见许兼收回手,显见得切脉已经有结果了,内心戚戚然,鼓起勇气问“我生病了吗。”
许兼垂眸,“嗯。”
太好了
闻青轻松了一口气。
她不知道自己有什么病,一时有点好奇。
许兼给她开方。
闻青轻接过药方一看。
他开的蜂蜜,让她泡水喝,但不要喝太多,因为会蛀牙。
他根本就是在哄小孩子吧。
闻青轻心里嘟囔,一时也不敢说话。
此时,正有一位病人踏进医馆。
许兼请来者坐下,闻青轻很有眼色地站起来。
许兼为来人切脉看诊时,她就在一侧乖乖站着,顺便抢了小七的活,帮许兼端茶倒水,润笔磨墨,非常懂事,非常殷勤。小七双手空空站在一侧,砸了砸嘴。
待许兼送走客人,闻青轻仍旧守在医馆之中。
许兼知道她此来的目的,没有说什么。
“许神医,”闻青轻上前,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说辞,斟酌语气,道,“轻轻在扬州时,便久闻许神医妙手回春,仁心仁术,心中仰慕多时了。”
许兼听见她恭维的话,罕见地笑了一下。
他笑起来真好看。
闻青轻晃了下神,这种感觉她曾经好像也有过,但记不得了,闻青轻于是将这件事搁到一边,继续道“闻说神医欲收学徒传道授业、侍奉左右,我识字,也读过几本医术,我想试一试,但求神医垂怜。”
许兼说“这很辛苦,只恐会委屈你。”
“我不怕辛苦。”闻青轻听出他松动的语气,连忙道,她对上许兼的目光,生怕他拒绝,简直想把自己的心剖给他看,重复道,“我不怕辛苦的。”
不就是在医馆当学徒,这有什么的。
许兼道“那你留下吧。”
闻青轻彻底松了一口气。
然后,她就回想起了昔日答应师父读书,答应太子殿下学剑的痛苦回
忆。
事实证明,人永远可以无数次踏进同一条河流。
在许兼答应的第七天,闻青轻开始谴责七天前的自己,她或许该换个方法徐徐图之。
这几日,闻青轻每日天不亮就起来,去医馆备药,整理药方;白天随着许兼一起出门看诊;空闲的时候,还要读医术、背方、认识草药。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或许不是来请人治病的,她就是来学医的。
悲。
她已经开始做梦,梦到自己有朝一日也成了神医,治好了太子殿下的病,一觉醒来,被现实打败,她现在连药方都背不全,还是要靠许兼。
随着时间渐渐流逝,她自认与许兼熟悉了许多,但许兼一直没有答应她。
闻青轻久违地感到挫败。
许神医,他真得很难相处,和太子殿下一样难相处。
闻青轻猜不到他在想什么。
许兼就像朦胧而飘渺的山雾,有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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