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进被褥睡觉,被褥的料子很硬,睡来有点扎,但闻青轻困得迷糊,管不了这些。
闻青轻昏睡前的最后一点意识,是在幻想许兼看到那几车药材时被感动得涕泗横流,握住她的手,说愿与姑娘同往京师。闻青轻带着这样美好的期待,沉沉进入梦乡,再醒来时,月亮已爬上树梢。
有人禀一盏烛灯,推门进来,是许兼,他照旧一身麻布衣裳,立于烛灯昏而模糊的光晕里,望来不似往日清冷。
闻青轻迷迷糊糊地靠着床头起来,有点不清醒,许兼伸手摸摸她的额头,闻青轻拨开他的手,说“我没有生病。”
她的体质哪里会这样差,出去跑一跑回来就生病,她又不是太子殿下。
闻青轻的目光越过窗子望出去,缺月高挂,夜已经深了,闻青轻揉着眼睛起来,她回来之后第一次见到许兼,心中尚存期待,从床上爬起来之后,并没有立刻出去,回头看许兼。
许兼没有反应,只是点亮了烛灯。
闻青轻觉得不行。
闻青轻语气骄矜,扬了扬下巴,道“许神医没有话想跟我说吗。”
许兼问“你饿吗。”
闻青轻“”
许兼望向她如星光一样亮闪闪等着夸奖的眸子,下意识抬指,轻轻摸摸她的眼睛,摸完又觉得不妥,将手垂在袖中,轻抚了下指尖,说“已至宵禁的时辰了,你今日就在这儿睡,我去给你拿吃的。”
闻青轻倒没什么感觉,她以为自己刚刚睡觉的时候不小心掉眼泪了,这种情况很常见,她有时候不知道梦见什么就会流眼泪,她已经习惯了,抬指摸摸眼睛,没有水渍,可能已经被许兼擦干净了。
闻青轻拉开椅子坐下,随手抽出一本许兼的医书看。
没一会儿,许兼端着一碗咸肉粥进来。
闻青轻有点惊讶。
许兼把粥递给她,说“吃吧。”
在许兼这里吃到这种东西的机会并不多,甚至可以称得上没有,因此闻青轻格外珍惜这一碗粥。
她搅搅瓷勺,舀了一勺
尝了尝。
粥煮得软烂,肉粒带着浓郁的咸香。
闻青轻又喝了一口,情不自禁弯弯眼睛。
许兼坐在榻上,拿过她刚刚翻看的那本书。
更深露重,万籁有声,一盏烛灯置于桌上,散发着朦胧的暖光。
闻青轻喝了一会儿粥,抬头望见许兼清润的眉眼,觉得现在的氛围很好,许兼似乎不像平日里那样难以接近。
闻青轻有一个问题,想知道很久了,问许兼道“许大夫为什么要学医呢。”
如许兼这样的名医,走上医道总有什么缘故吧,比如出身医学世家,或从小对医道有兴趣,再或者,传奇一点,走在路上有了奇遇,一朝得到神医真传什么的。
闻青轻胡乱想着,听见许兼说“混口饭吃而已。”
闻青轻下意识问“就这样吗”
许兼点了点头,见闻青轻好奇,就多说了几句,道“昔日流落并州时,遇见一家医馆在招学徒,于是就去了。”
他的话也令闻青轻想起一点东西,道“我幼时也流落过。”
许兼怔了一怔,抬手摸摸她细软的长发,语气清温,道“辛苦了。”
也没有很辛苦,她很快就找到师父了。
闻青轻眨了眨眼睛,他看起来似乎有点难过,但她明明没有在装可怜。
唉,许神医真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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