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觉愧疚,因而声音小小的,语气软乎,说“我为什么一定就讨厌殿下呢,我就不可以喜欢殿下吗。”
她也没有说他不好呀,只是说他经常欺负自己而已。
闻青轻往他衣裳里埋了埋,说“殿下在我心中只有一点点不好,但还是很好,是全天下最好的人,我喜欢殿下给我点的灯,我喜欢殿下。”
“”
江醒一颗心都要跳出来,虽然知道她的喜欢不带任何深意,正如她喜欢灯、喜欢糕点一样,但还是压抑不住心中如潮水一般涌上来的喜悦,闻青轻拉拉他的袖子,江醒偏了下脸,避开她的目光,嗯了一声,说“知道了。”
夜色寂静,明灯照水。
闻青轻快乐地点点头,只当这件事已经得到了完美的结局,拉上太子殿下的袖子一起下去看灯。
二人并肩行于竹林之中。
林中散落的花灯样式各异,形色不同,每一盏灯上,都以笔墨染料作画,或画山水或画人物,望来鲜艳明媚,很有趣味。
每路过一盏,细细观看,都是一场新奇体验。
闻青轻眼睛亮亮的,看完一盏又一盏,及至夜深时,轻雾沾湿衣裳,江醒为她披上一件外衣。
闻青轻扭头望去,见青年一身绛红站在灯下,面色冷白,姿容清隽,在灯中又有一种十分模糊的温柔感,和平日里看到的很不一样,此时万籁俱寂,天地之间好像只有他们两个人,闻青轻心跳错了一瞬,心中顿时生出许多异样的情绪,闻青轻弄不明白,摇了摇脑袋,道“殿下如此,真像话本里吸人魂魄的精怪。”
江醒稍弯了下眉眼,语气温和,笑说“你乖一些,我不吸你的魂魄。”
闻青轻心跳愈发得快,连忙扭头,摸摸自己红红的耳尖,心道,好可恶的人,分明要把她的魂魄吸食干净了,如若不然,她现在怎么晕乎乎的,找不到东南西北。
闻青轻长呼一口气,拍拍自己的脸,继续看灯,但是此时已是夜深,闻青轻又没有完全酒醒,冷风一吹就头疼,江醒没让她在外面待多久,又看了一会儿就带她回到竹台小阁中,将她哄睡了,次日一早才带她回去,他们回去时,车马皆已备好,许兼见到江醒牵着闻青轻回来,没有说什么,一行人在这日上午启程回京。
闻青轻有一盏很喜欢的花灯,她将这盏灯一路从并州带到了京师,灯上画着青山绿水,光从里面照出来,冷冷的,很有些清静出尘的清雅味道。
闻青轻觉得这盏灯很称阿兄,于是把它挂在许兼在京中新赁的小院里。
院子在一条荒僻简陋的小巷子里,占
地很小,墙体很旧,本是一文不值的小小院落,却因修在京师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得以拥有很高的身价。
许兼来到京师的第一天租下这间小院,他积蓄不多,能租下这样一间小院本来是很值得庆幸的事,但闻青轻不开心,小七也不开心。
小七不开心是因为他以为许大夫是士族之后,到京师后应当有肉吃,有人侍奉,有锦衣穿,有大房子住,但京师的生活好似与小月城一样,他们依旧住在窄小的院子里,过着清贫的生活。
闻娘子先前送来的那些值钱东西,许大夫好像一个都不打算动。
闻青轻不开心则是觉得阿兄不应再住得这样清简。
阿兄应该住在行宫,或者跟她去闻府住。
但阿兄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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