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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6 章(第4/6页)
    “许大夫回京了,要不要再请许大夫过来看看。”

    闻青轻竖起耳尖,问“许大夫许兼吗”

    女使应是,闻青轻听了她们的解释,才知道阿兄曾经在京师时,帮叔母治过病,也帮她调养过身子,因而府中有人病了,大家都很习惯去请许兼来治。

    闻青轻头一回知道这个,惊了一下,又听一个女使犹豫着开口,说“要不还是算了吧,许神医身上有犯案。”

    闻青轻问“什么犯案。”

    女使道“娘子不知,许神医曾在医署遴选中舞弊,被文训文大夫发现之后大闹公堂,后来是他师父出来指认才让他下狱的。”

    说是大闹公堂,其实也算不上。只是他一直不愿意伏罪,因而在公堂上就受了许多苛待。

    京兆府里折磨人的法子不少,许兼又是白身,断案的人施起刑来根本无所顾忌,已然默认了他的罪行。

    许兼被打得半死也不肯认,确实让办案的大人们头疼了好几天,后来文明正来了,同他说了两句话,他就认了。

    个中详情诚不足为外人道也,许兼不会说给闻青轻听,京兆府也不会说出去,女使了解得不清楚,只知道许兼被他师父指控入狱。

    但“许兼被文明正指控入狱”这几个字就足够让闻青轻恼怒,她的心一寸一寸凉下去。

    阿兄从来清静疏冷的性格,骨子里其实十分清高,不可能做这种事。

    至于这个文明正,狗屁的名医,不识抬举的东西。阿兄拜入他门下,是他祖宗三代烧了高香了,他竟敢这样对待她的哥哥。

    闻青轻心中又气又恼,恨不得一脚踹了文府的门楣,只是此时尚有一桩要事她想要知道,于是问道“这个文训,他跟文明正是什么关系。”

    女使道“是亲祖孙。”

    闻青轻隐约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

    其实这件事当年没有引起什么波澜,一个白身而已,无父无母,命如草芥,不管有罪没罪,死了就死了,反正没人在乎。

    只有明春堂里的一些郎中会给许兼鸣不平,但文家医脉在京师也在明春堂,没人敢赌上自己的前程为许兼出头。于是这件事便以许兼入狱作结,稀里糊涂地过去了。

    但闻青轻不欲让这件事就这样轻飘飘地揭过。阿兄怎么能经历这样的事呢。

    她的哥哥出身高贵,意气风发,十四岁以一篇策论名扬幽州,得天子接见;

    十五岁因为她一句想看雪山,扬鞭策马二百里带她去到徒太山。

    她半夜被他拉起来,一睡醒看到雪山松木,清霭白云,开心得要蹦起来。

    少年一身白衣,清贵无双,站在山前青草如茵的旷野上。

    这个时候,积雪刚刚融化,草木抽枝发芽,少年手握马鞭,遥指了指雪山中罩着薄雾的山脊,说“那里就是太徒山天池,等你长大了,阿兄带你上去看。”

    但她还没有长大,就没有哥哥了。

    旧日记忆薄如烟霭,许多事闻青轻都记不太清了,但她始终觉得阿兄不该是现在这个样子。

    闻青轻探望过柳迎,让人套车去了京兆府。

    陆柳一身深青官服,听罢她的来意,捏捏眉心,道“小祖宗,你别闹我,许兼的卷宗一早就被太子殿下调走了啊。”

    太子殿下为何要调阿兄的卷宗。

    闻青轻眨了眨眼睛,说“那我去找殿下要。”

    陆柳对许兼的案子有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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