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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第4/6页)
    不砚抬手擦掉她滑落到下巴的一滴汗“贺岁安,你也会嫁人么”

    老妇人刚刚提到过女子总得找个好郎君嫁了去。

    不过贺岁安不是那么想,也不赞同老妇人说的话,她有些思想好像与这里的人格格不入,并不认为女子必须得找个好郎君嫁了。

    贺岁安也不知道从前的自己到底受过什么教导,想法偶尔总是会游离于这个世道的人。

    贺岁安摇头“这种事说不准,我还不知道。”

    祁不砚指腹被她的汗浸湿。

    他也不深究这些。

    他们继续往山上走,贺岁安的思绪陷入老妇人说的玄妙观。

    正是因为她走路不看路,脑袋撞到前路的树了,“砰”地一声,将贺岁安撞得眼冒金星。

    好疼。

    贺岁安下意识地捂住头,脑海里似乎闪过一些零碎的记忆

    夜色凉如水,湖边站着一名身穿靛青色长裙的女子,身形很纤瘦,她额间缀着精美、雅致的银饰,腕间戴着七个蝴蝶铃铛链子。

    色彩斑斓的服饰在深夜里显得更神秘,女子白得近乎透明,五官深邃,美得像一幅水墨画。

    “阿舒。”

    忽然有人喊她。

    祁舒面无表情地转过身去,衣衫的银饰轻轻响。

    青年拿着一件外衣过来

    ,温柔地替她披上,似有些生气她不爱惜自己的身子,又似宠溺道“晚上出来,怎么不穿多点。”

    祁舒一言不发。

    “自从你生下他之后,身体就不太好了,是我的错,不该让你生下他的。”青年握她手。

    无论青年说什么,祁舒仍然无动于衷,反应淡淡的,像在放空自己,不想思考任何事,不想在意周围,只想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青年抱着祁舒站在湖边,述说今天做了些什么。

    祁舒毫无波澜。

    直到她看到蹲在对面湖边玩虫子的小孩,那是他们的孩子,祁不砚。祁舒的眼睫微不可察动了下,垂在靛青色衣摆里的手握紧。

    祁舒是苗疆天水寨最出色的炼蛊人,炼出来的蛊最高能卖到千金,以前谁见了她不是怕的。

    可如今,她一身蛊术被废。

    就如同被废武功的练武人一样,形同一个废人。

    从此不能再炼蛊、驭蛊、下蛊、解蛊、杀蛊,这对每一个炼蛊人来说都是一个致命的打击。

    像喜欢作画的人,突然瞎了;像喜欢说书的人,突然哑巴了;像喜欢弹琴的人,突然手断了;令人难以接受,难以释怀。

    祁舒亦是如此。

    而这桩桩件件,皆拜她身侧的青年所赐,祁舒岂能不怨,岂能不恨。可她就算怨又如何,恨又如何,还不是落得如此境地。

    要怪就只能怪她昔日识人不慎,祁舒自嘲地想。

    青年碰了碰她发凉的脸颊。

    他问“你冷”

    祁舒连看都不看他一眼,更别提会开口回答了。

    青年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招来还在湖对面玩虫的祁不砚“你过来,带你阿娘回屋里坐。”

    祁不砚的头发散着,发梢满是精巧的银饰,跟祁舒的打扮大同小异,一身靛青色衣衫。他虽尚年幼,未彻底长开,但唇红齿白,跟粉雕玉琢似的。

    他走过来牵住祁舒,嗓音有点专属小孩子的软“阿娘。”

    她没甩开他,却也没理他。

    湖边有一间不大不小的木屋,四面都有门窗,正敞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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