膀倾身,近距离看见一张惨白的脸,着急问“你没事吧”
陆昭兰躺着河滩边冲洗打磨的又圆润又膈人的石头,后背传来火辣辣的酸痛不容忽视,但她摇头,“没事。”
“没事就好。”
劫后余生,怀真绷紧的心弦霎时松懈,长舒一口气。
隔着一方毡布,外面惨烈的情景好像顿时离她远去,她待在安全的环境,感官好像又重新回到了身体里,不禁胡思乱想起来。
方才他抱着自己滚下来的动作迅捷无比、一气呵成,他的力气也有,连自己都没反应过来看来,他还挺结实的,平素倒是没瞧出来,可能是穷苦出身,万事自己动手吃苦耐劳养成的,只不过吧,就是这胆子小了点
她这样想着,丝毫没有意识到她还趴在别人身上,两人从头到脚紧密相贴。
陆昭兰将发僵的手从她腰上慢慢移下来,方才情急之下她又碰了她,不过这次却没有她的恼羞成怒大发雷霆。
她抬头望着漆黑的顶,一动不动。
身下的人已经很久没发出声音了,怀真猛然意识到这点,回神过来,想凑近再去看看他的脸色,她的手撑着他的胸膛往前挪了一下。
突然的,掌心贴着的胸膛处传来一丝异样
她还什么都没反应过来,自己的腰被人一下子被紧紧钳住,底下一股大力掀上来,电光石火间,上下颠倒了个个。
“郡主不要乱摸。”
黑暗中,陆昭兰的声音就响在头顶,彼此间呼吸可闻。
陆昭兰心有余悸,即便她想到冬日衣裳厚重,只是她穿的少触感格外清晰,可怀真却不一定会多想,可能全是她做贼心虚
怀真怒道“我看看你是不是死了而已哼什么人呐,不识好歹,死了算了”
她被压在底下,满心愤懑,他都摸过自己那么多次了,自己虽喊打喊杀,可哪一次动了他一根头发凭什么难道他矜贵碰不得不,她就碰
她伸手上去抓他的衣襟,“我偏要碰”
“不是,郡主”
陆昭兰手撑在地,只能凭一只手招架她,左支右绌,逐渐慌乱露出马脚,让她揪住了自己的衣襟。
她挑衅的笑声还在身下,“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陆昭兰言辞间满是拒绝,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怀真根本不听,她霎时方寸大乱,一颗心仓皇地要跳出来一样。
“别再动了”
“啪”
嬉闹的动静一下子停了。
怀真只觉得屁股那里突然被什么咬了一下,只留下一片火辣辣的麻。
被打的愣住了,打人的也愣住了。
心头一窒,手心火燎过一阵烫,弹软的触感仿佛还萦绕在手心,挥之不去。
怀真羞愤欲死,却发不出半个音节。
良久,黑洞洞的头顶传来她闷闷且心虚的道歉,“对不起”
话音刚落,怀真扬手冲向她的脸,又是一阵清脆的响声,陆昭兰捂着脸,从脖子一路红到了耳朵根。
怀真眼眶有些湿润,心里的委屈像潮打的海水一阵阵地袭上鼻头,带着委屈与羞恼。
她再张扬不讲理,她也是个云英未嫁的小娘子啊他什么都对自己做过了,还怎么像个没事人一样一而再,现在又再而三
她的沉默让自己不知所措,一颗心也变得酸涩无比,时间仿佛拉地格外漫长,良久,陆昭兰听见自己喉头哽住的声音,小心翼翼低声问“还打吗”
还打吗
不不不,怎么说的是这个她明明想问的是还气吗
她舌头打结,说出的解释显得笨嘴拙舌,“我,你,不是我”
她涨红的脸在暗处显得格外滑稽,陆昭兰到现在也不敢相信方才掌控自己身体的人会是自己,这居然是她能做出来的事她不怕郡主生气吗还是说她难道就是喜欢她跟自己生气
她兀自懊恼着,心中千头万绪,剪也剪不断,理也理不清。
怀真能想象到他反复张口、眼神乱飘,慌慌张张解释的样子,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笑声晶莹剔透,顿时打破这尴尬地能凝出水的气氛。
一片幽暗中,陆昭兰看见她带着笑意的眸子里似乎闪着亮亮的星子,如风掠影般穿透她的胸膛,让她就这样忘记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