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颤抖的面孔,笑了一下,看起来温情款款,可下一刻忽然扬手狠狠甩了她一巴掌。
那一巴掌打得极狠,怀真只觉脑袋轰的一声,耳边嗡嗡作响,雪面霎时浮现红色的掌印。
“你今日无礼犯上,惹我生气了,但你是我的儿,阿娘可以原谅你,这是惩罚,要记住。”
长公主若无其事收回手,卷好衣袖,麈尾拂尘轻甩,姿态万千从怀真身旁走过。
连一个眼神也未留下。
怀真满心愤恨筑起的高墙终于在这一刻因为她的轻视,摧枯拉朽般崩塌,她满面淌泪,像一只大手毫不留情地拉扯她的五脏肺腑,喃喃道“我恨你们”
身后足音有片刻停顿,随即很快重新响起,消失在玉阶下。
怀真看着满目狼藉,只剩她一人,好似天地之间,只有她生来孤孤单单。
她崩溃地跑出去,没有听见远处焦急的呼唤。
她的脑子里只有这样一幅画面
窗外电闪雷鸣,狂风大作,沙沙作响,风刮树影婆娑,投影在窗台像鬼魅的影子。
她害怕雷雨夜,害怕听雷声。
彼时,小小的她依偎在她满心信赖的阿娘身上,阿娘身上温软馨香,被她扑个满怀,只有浓浓的安全感。
直到阿娘疑惑不解的声音传来,“你不是最怕打雷怎么不哭了”
她欢喜地扬起小脸,一脸天真,“有阿娘在,我什么都不怕”
“不行”
她立刻因阿娘的疾声厉色愣住了,不知所措,下一刻,胳膊上猛地钻心的刺痛传来,她疼得小脸皱成一团,哇哇大哭,“阿娘救我”
长公主掐着她的嫩生生的胳膊不放,“你对着我哭有什么用等你阿耶来了再哭哭给他看,把他留下来”
“阿娘救我”
十几年过去了,什么都没有改变。
天地浩荡,她不知道去向何方,哪里都不能让她觉得安全,可以依靠
原来,她也是一个无家可归的人。
她拽起缰绳,翻身上马,信马由缰,心中虽然没有目的地,可马儿有,它任意在天地间驰骋,连她也跟着一起自由。
速度风驰电掣,迎面而来的风会像刀子一眼割穿她,从她的身体里透过去,只剩无拘无束的灵魂,快到无法捕捉。
多么痛快多么恣意
这就是怀真郡主尤爱策马狩猎的原因。
她身体颤栗,浑然不能自抑,可摸到马鞭,她心下大安,再待一刻,她都会窒息
漂亮的红马甩了甩尾,怀真兴奋地扬起马鞭
可缰绳被人紧紧握住,马头低下不能动弹。
真是找死
“郡主”
还没等怀真看清握住她缰绳的人是谁,手下的鞭子先朝她的脸上甩了过去
“啪”
一条长长的鞭痕浮现,皮开肉绽,鲜血渗出,像一条小蛇一样蜿蜒流淌在陆昭兰的面颊上。
她嘶了一口冷气,只觉脸上火辣辣地疼。
顾不上用袖子擦,他趁怀真不注意,彻底将缰绳从她手中夺过来,握在手中绕了几圈牢牢不放,仍然心有余悸。
她看着怀真,目光里全是担忧,“郡主”
怀真如梦方醒,理智稍稍回拢,看着面前的人,似乎是不解他为何会出现在此处,“陆昭”
可她还是要自己的缰绳,大怒着想要抢回来,“还给我”
陆昭兰不给,劝道“夜太黑了,山间策马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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