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芙依言走到洪七公身边,看了许久,终是伤心不已。她想如七公公这般惊世骇俗的武功,到头来却掩埋于这样寂寥的雪山,这里别说美食,就是活物也难见,什么荣名,什么威风,也终不过是大梦一场罢了。
这样想着,郭芙流着泪,一把一把地将土盖上去,她始终不愿将土盖在七公脸上,然而土粒散开,终是一点一点地淹没了七公的脸。
杨过埋好欧阳锋后,拉起郭芙,两人恭恭敬敬地在墓前磕了八个响头。
待他们起身,只见二老当日恶斗时在雪中踏出的足印都已结成了坚冰,足印犹在,躯体却已没入黄土。他二人踏在足印之中,回思当日情景,不禁又伤心起来。
郭芙呆呆地看了过了半晌,忽然道“你义父赢了七公公,七公公又有什么好高兴的呢”
杨过默了默,慢慢道“老前辈佩服爸爸,能解出最后一招,便是老前辈也开心的。与他二人而言,武功一事,朝闻可夕死吧。”
郭芙闻言,低低道“他二人比了这么久,终是你义父略胜一筹了。”
杨过却道“不,你错了,义父虽然了得,终究是逊于洪老前辈一筹。那打狗棒法使出之时,义父苦思半晌方能拆解,若是当真对敌,那容他有细细凝思琢磨的馀裕”
说完,叹息了一阵。
郭芙点点头,脸上却也没有什么开心的表情。她想大地茫茫,人若一片树叶,待得寿数尽了,随处飘落躺下也就死了。在这华山顶上不满一月,她却似已渡过了好几年一般。上山时开心恣意,无所忧虑,此时却觉世事只如浮云,赢了也好,输了也罢,这世间除却生死,哪一件不是闲事。
杨过见郭芙闷闷不语,不似往日模样,知道此事对她的冲击太大,起了带她离开伤心地之意,道“我们下山吧。”
郭芙点点头,走了半日,又道“你日后有什么打算么以前你走的时候爹爹常念叨你,如今既然遇到了我,便不要回终南山了,与我回桃花岛吧。”
杨过看了她一眼,没有拒绝也没有同意,只道“待我找到师父后再说吧。”
郭芙觉得杨过有搪塞之意,虽微微恼怒,终未说什么。
洪七公离去,让她意识到,她总留不住一个要走的人的,如此一想,恼怒便转为哀思。她既与杨过相处多日,不会一点情分都没有,但若他终是要走,她便也不会再多挂心他一点,以免日后多挂记他一点。
杨过见她不说话,想起之前说过不会丢下她一人,不由补充“我不离开,还需先送你回去。待得”
郭芙此时并不在意这些,打断他道“无所谓,你爱送不送,前月听闻爹爹妈妈要在靠近大胜关的地方办宴,路不算远,我一人也可到。”
杨过闻言,只能闷闷地收起了下半段话。
其实待得他找到师父,他不是不可以陪她回桃花岛然而她显然早已没了让他留下的打算。她若不是非他不可,他留下又有什么什么意义
他闷了一会,念起华山之上发生的事,忽然又想道,别人看重也好,轻视也好,于他又有甚麽干系。一时间心里竟有些愤世嫉俗、玩世不恭起来。
二人一路无言,就这样闷闷赶到陕地。
期间经过陕南,杨过遇到一匹受尽莽汉欺凌的癞马,怜它遭逢坎坷,将它救下,癞马便跟随于他而行。那匹癞马初时脚步蹒跚,不是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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